但是他恰好具备另一个截然相反的能力:很容易游离在群体之外,和周围环境脱节一般。
李其郊曾经与他交流过这件事情,按照李其郊的说法是,他身上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分明是置身在现实,可总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其郊曾经想过带他去改变的,却发现这可能就是个人特质,只得玩笑说这指不定是顿感力呢?
所以让他不舒服的,不至于是6班,更不必提让他烦躁。
这些远没有能影响他的能力,简而言之这些远不配左右他。
烦躁。烦躁。烦躁。
让他这般心绪起伏不定的人,偏生却能过得好好的一般。
凭什么?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开心。
讲台上在分发试卷,是上次考试的,按照名次从前到后。
蒋问识一早就上去领了下来。
答题卡的质量很好,是白底红印的,或许是因为大型联考。
平时学校自己印刷的卷子,都已经多到漫天飞的了,答题卡也是粗制滥造着的。
路且燃斜着轻飘地瞟了一眼。
字迹干净,格式工整,条理清晰。
一看就和这答题卡很是般配。
就该裱在一起贴外墙上用作展览。
“路且燃。”讲台上分发试卷的同学重复地喊了一声,“路且燃。”
路且燃悠哉游哉地,略微点头示意知道了。
然后才吊儿郎当地横跨了整个6班去领试卷。
若是假如路且燃没记错的话,这场考试他应该是睡过去了。
可毕竟高三6班的考试那么多,他一视同仁地全都睡着了,确实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次了。
上台领了答题卡回来,就连着路且燃自己,看着却也是很陌生。
其实陌不陌生也没什么重要的,毕竟着答题卡上也没几处不空白。
路且燃想着之前看蒋问识满当的答题卡,就有些不想去将自己的摆在上头了。
答题卡被胡乱地揉成一团,皱巴巴地躺在了抽屉里面。
路且燃对这次印象极为深刻,他不清楚是什么心理,但知道自己特别地不喜欢。
他不愿意让蒋问识看见自己的,他也想要蒋问识那样的答题卡。
开始上手学习也不算很困难,之前狂补文化课的时候,是请的1VS1的家教老师,即便是最后差了一点,可到底基础比之前好太多。
这也正是路达礼想让他回学校上课的原因。
上一年是几乎全年都离校,那种学习方式已经尝试了。那么这一年就换另外一种,跟着学校安排的进度来。
可路且燃越发地会在考场上睡觉的了。
但是这真的并不是他的本意啊,要知道他是真的想要好好学习。
其实也未必是路且燃故意着瞌睡,也有学校安排的作息太过于紧凑。
大多数学生升了高三之后都会选择住校。
路且燃起初嫌弃学校的规矩条框太多,可现下看来这种形式也并非全无好处。
既然怎么着都得在这儿耗上一年,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路且燃试图跟上融入学习,想着将外面租房退了直接住寝室。
自从酒吧的313房退了之后,路且燃就临了几条街,离学校不算太远的地方,租了人家装修布置好的房。
当时他去租房的时候,只考虑着交通方便,周围商场超市多,半夜还能顺出去买烟。也没曾觉得会回学校几次。
可这下看起来好像是不行的了,还是得在学校宿舍凑合些日子。
路且燃心里面还是有点犹豫,他喜欢能保证私密性的环境,可显然寝室宿舍并非如此般。
不必提狭窄的床柜,不必提固定的作息,单是要将生活曝露,还是其他舍友面前,路且燃就已经受够了。
岳班虽然有点迂腐古板,倒也不算是有什么坏心的。毕竟着6班的人数不算多,他又是尤其地注意路且燃,看到一点向学的苗头,就招呼着路且燃谈心去了。
路且燃看似乖巧地背手站在那里,额前的几络碎发耸拉着,正好遮住极具攻击力的张扬眉眼。
他也想趁这次谈话去提一嘴寝室宿舍的事情。
“原来带你的班主任有跟我说过。”岳班看见人过来了,放下手头上的报纸,扶了扶架着的老花镜,“你这孩子吃软不吃硬,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可是心里面都一清二楚的。”
路且燃一时间有些怔神。
他实在没想到老头子会这样说。
老头子平常总会去挑他毛病,好像他是最令人头疼的一个。
顽皮捣蛋,恶劣不堪,难以教化。
他也一直觉得老头子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即便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我也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就只是说了个大白话。”岳班脸上有些明晰的褶皱,显示了一个中年男人走过的路,“只要你有想学习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