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安曾经开玩笑说,他可能是患上PTSD了。
当时好像燕南安还笑着,说这样其实也正好,这样他就是专属朋友了。
语气好像亲昵得有些过分,可蒋问识没多少朋友,故而也没有太分清界限的。
旁桌的男同学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蒋问识才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了。
“蒋问识。”燕南安与他遥相对望,“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像是在做什么游戏,正好轮到了蒋问识。
问来问去左右不过就只那几句话,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好稀奇的了。
我喜欢什么样的人?蒋问识有些怔神,仿佛有个模糊的影儿。
蒋问识连忙摇头,企图甩开这幻象。
纵然他没有喜欢的人,可是这个怎么可能呢?
“我没喜欢的人。”蒋问识定定地说,“我没想过这个。”
对面的起哄声霎时便静了,时间像是停滞般地长起来。
这边的男生桌接着却热闹了起来。
“你是柳下惠吗?”
“这十几年过去,都没个喜欢的?”
“你跟燕子青梅竹马这些年,就没发展到革命友谊之上?”
蒋问识刚想出口反驳,便被燕南安去打断了。
“你们一个个的,吃饭还不消停?”燕南安站了起来,是玩笑般的口吻,“说好了玩游戏的,怎地查起户口了?”
燕南安是能和班里人打成一团的。
“那我们不查他的了,我们来查你的行吗?”有个男生嬉皮笑脸地,“燕子,你呢?你这边有情况了吗?”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就是拿手肘碰他那个,像是身子突然僵了下。
蒋问识突然便想起来名字了。
杨知数。
在班里面并不显眼,像是个透明人一般。
或许也只是在蒋问识这儿不显眼,毕竟他甚至连班里人都对不全。
好歹着是理重6班,班里人数相较不算多。
蒋问识突然就觉着,可能也算不上透明人,毕竟他到最后还记起了。
“有啊,当然有情况啦!” 燕南安也佯装玩笑道,“我老公可是XXX呢。”
是那位独立音乐人的名字。
众人哄堂大笑,这便翻页过去。
又坐了一小会儿,燕南安说先出去,想到附近买nai茶。
她身边的女生想跟着,燕南安摆了摆手,身形有些萧索的落寞了。
蒋问识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燕南安到底是怎么了。
就见杨知数离了座位便也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成语解释出自百度百科。
☆、游乐场
蒋问识于是只坐在那里,又夹了几筷子菜,却还是没能等到人回来。
难免会有些担心的了,蒋问识又等了一会儿,于是想出去看下情况。
对面就有一家nai茶店的,是好喝又便宜的牌子,蒋问识觉得应该在那里。
因为提前就知道是聚会,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拿了手机就能出去的了。
酒店的走廊长且曲折,蒋问识不常来,竟是有一些绕迷路了。
旁边服务员皆是行色匆匆,蒋问识自个儿站了会儿,也没找到空隙去问个路的。
突地后面传来了个声音,蒋问识听着耳熟便回头。
“好巧。”路且燃笼着手,有零星的火点,“我出来抽根烟。”
“同学聚会。”蒋问识简要解释。
“李其郊的乐队,刚结束个演出。”路且燃也顺着说,“他们来庆祝,非得拉上我。”
“不如我们逃出去玩吧。”路且燃熄了烟,垂头看蒋问识。
“先出去再说。”蒋问识本有意出去,只是苦于找不着路。
只等路且燃将他带出门,再说有急事推脱就行了。
路且燃拨通了个号码,只说句“走了”就挂断的了。
蒋问识想着那就应该是李其郊。
路且燃在李其郊面前的随意,那背后其实是很难去掩饰的亲近。
即便是他们现在正手心相连,也怎么都到不了的亲近程度。
蒋问识想挣脱开来的,为他也说不清的情绪。
可毕竟还得倚杖着这个人认路。
正在蒋问识思绪烦乱之际,便已经到了酒店的门口。
路且燃仍然没有松开手,拉着他到马路对面走去。
nai茶店外侧墙边上,燕南安正蹲在地上,杨知数掂着nai茶,在旁边俯着身子,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几乎是霎时间福至心灵,蒋问识像是想通,却只觉得事情有些麻烦。
他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可却也无力作出任何回应。
“快点。”蒋问识扣住路且燃的手又紧了些,“带我走。”
他不该出现在这个场景里,如果这两个人没看见他,事情可能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