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算是挨到了家,刚走到了床梯处,就直接往下铺栽了过去。
钱玉琳从隔壁邻居家,借了点调料回来时,映入眼帘的就这副场景。
赶紧将调料放案板上,快步走到蒋问识跟前,伸手探额头是一片滚烫了。
等蒋问识再睁开眼时候,就是在家附近诊所的病床。
他似乎缓了好一阵子神,看向手心已空无一物。
另只手背上却扎着针头,顺着往上就是瓶点滴。
好像确实找不到红布带子了。
算了,就是在,也没有用。
医生看见蒋问识转醒,便去向他走了过来了。
“带你来的人有事走了。”医生对蒋问识说,“把你背的书包给了我,我这儿就给你拿过来,你接着躺下来休息会儿。”
红布带子被弄成一团,随便地就塞进了书包。
还好,蒋问识想着,没丢。
蒋问识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是18:00了。
已经考完,尘埃落定。
就算没丢却也没赶上的。
还有三个未接来电,是路且燃打来的。
估计可能是去回复那则短信的。
蒋问识不知道怎么说,故而也不想去回电话。
何况他现在意识也算不得多清醒,也害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在诊所里躺了有几天,最后结账的时候,向蒋问识要了五百整。
回去后便被钱玉琳嘟囔半天。
“你瞎胡乱跑什么?”钱玉琳指责着,“平白让人担心,还多花那么些钱。”
蒋问识浑身乏力,只躺在床上,小声地回了一句:“别说了。”
嚷地头疼,想静一下。
他也在问自己在瞎胡乱跑些什么。
挂在床头晾的红布带子,蒋问识看着它,眼神都快要失焦,他在问着它“图什么”。
图我自愿。
因为是自愿,得自食其果。
电话铃声有一次响起来,蒋问识伸手去够,竟然是路且燃打过来的。
蒋问识突地不想去接,却也不能直接去挂断,任由它就这般地响。
钱玉琳终于听得不耐烦,便过去接通了这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一口刀子。
☆、问分数
“喂?”钱玉琳出声道,“有什么事情吗?”
钱玉琳直接按下了免提,故而蒋问识也能听见声。
“阿姨您好。我是路且燃,蒋问识的朋友。”路且燃辨认了音色,便根据估计称呼着,很是礼貌的样子,“如果方便的话,我能和他私聊吗?”
钱玉琳将手机往前一摊,单手指向手机,用动作征求蒋问识意思。
蒋问识还是接过来手机了。
钱玉琳对这些也不感兴趣,转头就去忙活自己的了。
听见对面在呼唤名字,蒋问识应了一声,或许是才刚病愈,声音依旧是沙哑着的。
“你怎么回事?”路且燃担心地问道,有些略显急迫样子,“发生什么了?”
蒋问识推测他可能是在说那个“?”的短信。
“那个……”蒋问识回答道,“不小心发错了。”
幸亏路且燃没再追问发短信的用意。
要不然蒋问识一时半会儿也编不来。
“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去接,你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路且燃的语气很柔和,全然没有指责的意思。
这番便更让蒋问识鼻塞起来。
心里像有些酸胀,并非不好的情绪。
好像就算白往灵山跑一趟也是值得的。
“没事。”蒋问识先回复道,“就是发烧,睡地久了,现在好了。还没来得及回你。”
“好好躺着,多喝点水,按时吃药。”路且燃叮嘱着,“乖儿,听医生的话。”
我不想听医生的话,蒋问识想着,我只想听你说的话。
或许是生病前后的人,都会比平时脆弱一点。
蒋问识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我药已经吃完了,我都快要好全了。”蒋问识说道,“我都已经这么听话了,你是不是应该表扬我?”
“好,宝儿,夸夸你。”路且燃难免有些失笑。
只这一句话的功夫,蒋问识心里便熨帖了。
“你们高考完了?”蒋问识道,“题还算顺手吗?”
话音刚落蒋问识便后悔,现在这都几号了,这不全都是废话了的吗?
“前些天高考完了,不知道顺不顺手,说不来什么感觉。”路且燃没有笑话他,反而很正经地回答,“不管题会不会,连蒙带猜的,反正空填完了。”
刚高考完没过多久,网上就有流传真题。
蒋问识因为生病,耽搁了学校课程,跟岳班请假时候,便主动去请缨着,练了这年高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