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席钦不信,“我是不是冷落到你了?”
“没有,”江重曲起手指在席钦的手心里挠了挠,“我以前也很喜欢看你啊。”
“啧,”另一边低头玩手游的彭思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啧啧啧。”
“好吧,”席钦没理会不停咂舌的彭思远,继续和江重说,“那你要想做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就跟我说。”
“好。”江重笑着点点头。
他其实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看着和沈阿姨说话的席钦,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席钦的妈妈。
要是没出那个意外,也许席钦今天带他来见的就是他妈妈了,而席钦的性格也会和现在截然不同。
在他面前的席钦才是真正的席钦,旁人都觉得席钦孤僻、高冷、不好接近,可是谁知道他私底下是如此地心思细腻,温柔体贴。
上次席钦跟他提起去世的妈妈时,只是大致地描述了一下,但过后还是难过了许久。
现在想想,席钦妈妈受不了失去双腿带来的打击而选择自杀,席钦眼睁睁地看着妈妈痛苦自己却没有办法时,其实也很难受吧。
哎。
“你到底怎么了?”席钦停下脚步,拉住江重的手腕。
“嗯?”江重回头,“真没怎么。”
“明明就有,”席钦微微皱着眉头,“不然你叹什么气?”
他叹出声了?江重想得太入迷,都没意识到。
他和席钦刚从彭思远家出来,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散步。
“在彭思远家的时候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席钦紧了紧抓着江重的手,“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啊……”江重不知道该怎么跟席钦形容他的心情,他不是同情席钦,但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点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发泄出来。
席钦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良久,松开了手:“算了,你不愿意跟我说就……”
“我不是不愿意跟你说,”江重慌张地反过来抓住席钦放开他的手,停顿了一会儿,“我们回家吧,我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
席钦沉默了一下:“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席钦带江重去的是一个不怎么新也不算旧的小区,离彭思远家没多远。
“这里是?”江重心里隐隐猜出来了。
“我家,我高中的时候一般就住这儿。”席钦说。
还真是。
席钦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开门,这是一间套房,看上去面积还挺大的。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晚了,屋子里的光线很昏暗。
“幸好还有电,”席钦打开入户开关,“你随便看看吧。”
由于席钦挺久没回来住了,屋子里到处都落了一小层灰。
江重在酒柜旁的架子上看到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的合照,男孩的容貌和女人有几分相似。
“这是你和你妈?”江重拿起相框,笑着问。
“对,”席钦站在江重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相片,“大概是我小升初的时候拍的。”
“你小时候好可爱啊,”江重看看相片,又看看席钦的脸,“比你现在可爱多了。”
“我记得你说过……”席钦从背后搂住江重的腰,“你喜欢可爱的男孩子?”
“我说过吗?”江重睁大眼睛回头问,“我怎么不记得。”
他经常说话不过脑子,很多时候说完就忘。
“你说过,”席钦肯定地点点头,“那我现在不可爱了……”
“我也喜欢,”江重不等席钦说完就打断道,“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席钦闷声笑了半天:“渣男语录。”
“滚,”江重扭了扭身子,用肩膀撞了一下席钦的胸膛,“你就是作。”
“我也是。”席钦笑着低声说。
“什么?”
席钦在江重的耳朵尖上亲了一口:“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江重弯起了嘴角:“我想看看你房间。”
席钦的房间挺宽敞的,一张床,一个大衣柜,一个书架,一张电脑桌。
桌面并没有江重想象的那么整齐,大概是后来只有席钦一个人住的缘故,席钦也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他的隐私,所以很多东西都大喇喇摆在桌上。
江重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世界名著,惊喜道:“这本书我高中的时候也看了。”
“嗯,”席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我知道。”
不知道江重的那个破记性还记不记得,他高中的时候不仅仅是看了这本书,还在某次演讲大赛上抒发了他从这本书里感悟出来的道理,然后一本正经地向台下坐着的同学“安利”过它。
席钦恰好记住了江重说的书名,某次去书店买辅导书的时候在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上看到了,就顺手将它带了回来。
“没想到我们俩的品味这么相似。”江重顺手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