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直觉这里头还有些文章:“他往哪走了?”
宁玥歌和陈寡对视一眼,宁玥歌摇头,语气也是冷的:“这儿迷阵一开,我们也辩不清东南西北。哥,你在这等着。”
她恶狠狠道:“我这就去将他抓来!”
“不必。”
宁绥冷静的将自己手里的箱子递给她:“你没有木偶,先用这个。我有事交代你们。”
宁玥歌接过箱子,抬眸看着宁绥,眼里带着光亮和期待。
就听宁绥说:“你与陈寡把其他玄师找齐,将他们带出寒潭,离开此地。如若找不到无虞和毕家那位就算了。他们交由我来。”
他声音清冷,但语气却是透着一股毋庸置疑。
饶是如此,宁玥歌还是忍不住问:“哥,你不走么?”
宁绥偏头看了眼身后:“不。”
周鹤的提议的确很不错。
他只需要像两百多年前那样睡一觉,等睡醒了所有的一切周鹤都替他安排好了。
这对于宁绥来说,其实很有诱惑力。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的人。
他也不想参与到他们的战斗去。
宁绥只是想同周鹤一起。
不用想太多旁的事。
可宁绥无法离开。
因为周鹤在这里。
他不想去别的地方等待。
他要在这里陪着周鹤一道。
宁玥歌怔愣的瞧着宁绥:“可是……”
她话还未说完,便全部咽在了宁绥冷淡的神色里头。
宁玥歌抿唇,宁绥又道:“邬篦让人给你们动了手脚。”
这意思是要他们注意些了。
宁玥歌虽不明白祖师爷怎么就和宁绥对上了,但此时她是毫不犹豫的站到了宁绥这边。
她点头表示明白:“等我们同余叔汇合便叫余叔替我们瞧瞧。”
她喊余叔的人,那便是当今宰相了。
宁绥对于余相会来没有半点反应,左右同他无关,他只知他记忆中余相学过诊脉,故而他彻底的放下心来。
邬篦叫毕师动手,想必也就是下药了。
旁的……
毕师没那个本事。
他朝宁玥歌伸手:“提线。”
宁玥歌忙将自己手上规规矩矩束着的线一圈圈绕下来放到宁绥的手里。
宁玥歌用的是正常的棉线,线也就只有十几根,不像宁绥那样多的右手的行动都很不方便。
宁绥用自己的提线割破自己的手,将自己的鲜血浸染了宁玥歌的提线。
棉线吸血,也不像宁绥的线那样随意甩甩,上头的血珠便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寻常偃师费线,宁绥不一样。
宁绥费手。
等到他的血将宁玥歌白色的棉线浸染成血红色后,宁绥便将线还给了宁玥歌。
宁玥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还在滴血的线。
她晓得宁绥的木偶恐怕用料较为特殊,如若没有宁绥的血,只怕她无法Cao纵。
现如今形势有些混乱,反正她没有特别弄懂邬篦怎么就成了对立面,还有宁绥的师伯,还有那位毕师,但对于宁玥歌而言——
她不需要明白。
只要宁绥吩咐,就算是要把她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宁玥歌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去做。
宁玥歌握紧自己手里的提线,看着宁绥布满了新伤旧痕的手,下意识的想要递出自己的帕子,结果宁绥从腰带里头扯出了一块白色的帕子随意给自己擦了一下。
宁玥歌:“?”
她记得她哥从不带帕子的啊!
一旁的陈寡不敢说话。
因为他晓得那帕子是周鹤的。
宁绥将帕子收回来,宁玥歌到底还是没问,只道:“对了哥,是毕家家主传信说祖师爷死而复生,列了个名单,让名单上的人全部到这儿来,他有要事相商,所以大伙儿才来的。”
她说:“我不在名单上,陈寡也不在。我是因为想要知晓死而复生的法子,陈寡是陈叔竭力坚持所以才来的。”
宁绥不动声色的垂下了眸子。
宁玥歌与陈寡同他都有关系。
宁玥歌打小就十分崇拜也十分黏他,他说什么宁玥歌都信。
至于陈寡,陈寡同他和周鹤的关系也不差。
甚至对于宁绥而言,陈寡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见他不说话,陈寡默默的补上:“其实一开始我父亲他们也不信的,但毕师拿了件东西出来。”
他顿了顿:“说是几千年前祖师爷的信物,现如今早已消失无迹可寻,可我爹他们看过后,便坚信的确出自祖师爷之手。”
宁绥知道那是什么。
无虞曾经同他提起过。
就像周鹤的代表是他那常年不换的松绿色的鹤擎,邬篦也有自己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