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鬼,鬼在人的心里。”格安如是说。
他这么一提,乔却觉得更怕了。
“我有一个问题,”格安很快转移话题,“你跟在先生手下这么久,你就一点点格斗术都没有学会?我可是记得先生自己有一套锻炼人的办法,能让你变成‘铜墙铁壁’一样结实。”
“……”乔无语了,“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这么搞笑啊,他是在救我,又不是再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问这种话太怪了,你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格安笑了一下,说:“是吗?”
乔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他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格安有所图谋,他藏得太深,身手也好,一点也不像是会被什么东西困住的人,他就是猎手,在黑暗中潜伏,看起来逆来顺受、温和、有些二十岁出头的小青年的调皮,但是实际上却戴着一张面具。
面具下,是Yin暗不可说的东西。
可是即便乔这么想,他也不能问出口,他现在是孑然一人,怎么能不信任唯一一个和自己并排的人呢?尽管这个人有无数的秘密。
乔想了想,最后觉得自己的惧怕和情绪都是不必要的,毕竟,他再怎么猜疑,最后都会回到“仰仗格安”的现实。他决定说说话,说话的意图也不是要和格安搞好关系,但至少,可以让他不要那么“凶残”,因为他总是对乔说些吓人的鬼话。
“格安,我是想问你一件事情,”在格安应了一声以后,乔说,“我记得,我没有和你说过先生的事情吧。”
格安的身形在黑暗中一切如常,他没有为乔的话而动容,但是现实如此,他说:“是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先生的事情的?”
乔其实想了好几天了,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和格安说过有关于先生的内容,他说的更多的是自己的事情,或者自己的想法,先生仅仅就是以一个称谓的形式而出现的,仅仅是代表有这么一个人而已。
这样一想,乔越想越觉得不对。
和自己提起先生的格安,格安在爱德格走后,在乔的住宅,让乔和他一起走一趟南方城市,但是直到这个时候,乔才想起来他们那天的对话,格安说的是——“那么,交易人应该不止有你一个,似乎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
乔自己怎么回答的呢?
他以为格安是从爱德格那里听来的,他就点头,说了,要是格安有什么针对先生的行动,最好可以告知自己。
乔那么理所当然的就觉得格安是知情者,但是在这之前,乔和格安的交集为零,格安也不认识乔,他怎么能从一句“先生”里就推断出先生是谁,而且乔不觉得爱德格知道先生是什么人,乔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不可能提,那爱德格就更不会知道,他仅仅是看见了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而已。
先生坐着的是轮椅啊,谁会觉得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格斗术?
蹊跷极了,不是吗?
这个越来越困扰乔的问题被他问出了口:“你,是怎么那么清楚先生的事情的呢?”
乔知道,这句话是一个节点,问得好了,那么不管他知不知道真相,都一定是可以信任格安的,但是问得不好了,可能格安就会杀了他。
乔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冒险,可是比起自己,先生的生命、先生的安危更加重要。
格安闻言,看了乔一眼。
在这个黑暗的,没有光亮的地方,唯一的光源在乔的手中颤抖,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影子投在窄小的通道里,就像是一只静悄悄却暗藏爪牙的兽,只等警惕松懈的一瞬间就咬断谁的脖子。
乔觉得气氛紧张了起来,他的冷汗从后颈流了下去,他很痒,可他不敢动。
“这是一个好问题,”很久之后,格安笑了一下,复又重新干自己的事情,往前面走去,似乎乔问的是他昨天吃的什么,“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呢。可见也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笨蛋。”
“……你……”
“哦对了,”乔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格安没有给他开口的时间和机会,“我忘记说了,你身后。”
乔惊呆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要吓唬自己,他正要破口大骂,突然听见一个Yin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月不见了呢,PIGEON。”
第二十七章 PIGEON(二)
身后有人?!
乔猛地跳起来,朝格安的地方窜去,他身后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
“海兔。”
“哈,是我,”海兔笑,“PIGEON,你还记得我真是令人感动。”
“还好,一月不见。我记忆也不算差。”格安似乎动了,但又似乎没动,因为等乔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被格安挡在了后面,但是他没察觉格安是怎么动作的。
“那你总能记得是我救的你吧,你对救命恩人可真是冷淡。”乔的灯盏开始随着他的动作摇曳,此时已经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