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却没有立刻出门。他单肩背上包,去门那照了下镜子,又走回来倚在床架上看我。
我翻了两页书见他没走,抬头看了他一眼。
舍友就跟等着我抬头一般,我头一抬他便伸出手在我的脸颊上蹭了一下。
我用手背在他蹭过的地方擦了擦,问他怎么还不走,杵着干嘛。
他淡淡一笑,笑完摇了下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非要欲盖弥彰的笨蛋有点可爱又有点可恨。”
谁是笨蛋,笨蛋在哪?
看着舍友一点点上扬的嘴角,我算是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骂我呢。
可我还来不及反驳舍友什么,他就转身走了,还嘱咐我睡觉记得盖被子。
看着被关上的宿舍门,我愣了好一会。
鬼使神差地抬手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印子,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皮一热。
过了几分钟后,这脸热的毛病不仅没下去还越来越严重,我便果断扔了手里的漫画书,将自己关进了卫生间。
你们也别误会,我就是洗脸去了,不跟舍友似的躲卫生间里做坏事。
你们不信我可以发誓。
我发誓,我要是做了,就让我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第14章
我很惆怅,真的超级无敌惆怅。
我刚才接了我妈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我她正在飞机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我以为她是又要出差去,结果她下一秒特兴奋地来了一句:“儿子,咱们两小时后见。”
我被我妈这话吓到手机掉到了腿上,等我捡起来时,那头已经只剩盲音了。
我颤抖着手给拨回去,女音告诉我对方已关机让我稍后再拨。
取完电影票的舍友走回我身边,把一大桶的爆米花塞我手里,又提起他手上装了两个饮料杯的袋子问我这次是要可乐还是要果汁。
可乐和果汁我都喜欢喝,没个定数,基本次次出来看电影舍友都是一样买一杯,先让我选,选完剩下的那杯就是他的。
刚才看舍友在前头排队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这次要喝可乐,可是这会接了我妈电话的我别说可乐了,白开水我都喝不下。
舍友看出了我心不在焉,挨着我坐下,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扭过头看他,惨兮兮地告诉他:“我妈要过来看我了,两小时后到。”
舍友明显一怔,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问我:“只有你妈一个人吗?”
我哎了声,挺绝望地点了下头。
舍友看着我露出痛苦的表情,淡然地扬了下嘴角抽了根吸管扎进可乐里头。
我盯着他的手看,一边思索着如何应对我那突然杀过来的不着调老妈。
吸管碰到嘴唇,我张嘴咬住吸了一大口才从舍友手里接过杯子,再次长叹了口气。
舍友把沾了水珠冰凉的手抹在我的后脖子上,问我为什么我妈没提前说就过来了?
我被他的手掌冰得一颤,舒服地喘了口长气。结果一抬头我就看到坐我俩前边的三女生直勾勾地盯着我俩,脸上的笑容跟大嫂看我和舍友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本想往左边挪点拉开与舍友的距离以免再让人误会我俩纯洁的友谊,但我歪头看了眼舍友,盯着他十分耐看的侧脸想到了他上次在医院说的话。
怎么说呢,我觉得舍友说的话还挺对的。
再说了,我跟舍友又什么都没有,我俩是清白了,我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呢?
反正都是陌生人是不是?
想明白的我放弃挪位置的想法。
舍友没等到我的回答转过头来,他视线一和我对上便笑了下,笑完还孩子气地跟我碰了下头,半点维持高冷人设的自觉都没有。
我歪过头对着舍友,本想回答他的问题,但目光一落却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炸一眼看什么都没看出来,但仔细一瞧,那上头还是能看出点痕迹的。
我不由举手摸我自己的脖子。
我的是真没了,出发前我就照过镜子,怎么找都找不着了。
看见我摸脖子的舍友眼神有一瞬的变化,但我没看清他就回复原来的神情问我说:“你妈喜欢什么菜色?”
我纳闷看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请我妈吃晚饭的意思。
我就想这哪成?我怎么能让我舍友请我妈吃饭呢?!
我不仅不能让舍友请我妈吃饭,我还不能让我妈见到我舍友!
我都不敢想象,我那不着调的老妈见了我舍友会说什么不着调的话。
万一她要是说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那我还能不能跟我舍友和谐相处了。
总之是不行的,我绝对不能让我舍友跟我老妈见面,怎么着都不行。
第15章
从电影院出来的我立刻找出手机给我那不着调的老妈去电话。
路上人多车也多,舍友拉着我的手腕把我带到墙边站着,问我:“不是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