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黑雾也就是高増旺,他盘旋在身穿红色血衣的程茹身边,黑雾边缘犹如尖锐的利器,预示着不稳定。
他在程茹身边打转,丝毫不敢去触碰她。
周朝慎莫名从中看出那小心翼翼的感情。
他一踏进阵法,那边俞童便感知到,回头望过来,看是周朝慎,习惯地漏出那只有一个酒窝的笑容,这才是俞童。
周朝慎走上前和俞童并肩。
“怎么来了。”俞童写道。昨天他们分别前,俞童曾嘱咐他将高増旺重伤后,不要再进到阵法中,他这会见周朝慎面带疲态,想来进来的时候也被自己的阵法拉入。
“那是你的力量吗。”周朝慎询问,避开了俞童的问题。
俞童点头,“我的道是自在,主幻境。”
如此重要的事他随口就说给了周朝慎。
随着他话音落下,空中噼啪作响,像是被打碎的玻璃杯。
程茹已被黑雾仅仅包裹住,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眉目间隐隐透着解脱。
☆、他的道友
“现在情况如何。”周朝慎问道。
“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俞童写道。
周朝慎好奇地看着俞童,不知他是怎样和高増旺斗法,算起来高増旺魔修功力是比俞童还高上两级。
俞童写道,“现在和高増旺斗法的人不是我,而是程茹。”
周朝慎:“程茹?她应该已经死了。”
“她的确死了,可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今天的局面,便在死前留下一缕残魂,我也是靠着那缕恨意,将高増旺引入幻境中,所以说。”
噗嗤,又是一声巨响。
空中那团黑雾被打散,黑絮飘散在空中,原来在两人说话间,胜负已分。
从这里向外蔓延,眨眼间周围建筑已如雾气般,转瞬不见。
街上的酒楼商店,正在上菜的伙计,路上往来行人。骤然已成为残垣与枯骨。
一直笼罩在东淮城上方的阵法被破,显露出它真正的样貌,这里已经是座空城。
随着黑雾散去,空中飘下一点赤红色的珠子,随风打转,最终落在俞童手中。
是程茹的那缕残魂,在俞童手中轻跳一下,最终碎裂,顺着他的手落在地上。
“你为他制作了怎样的幻境,能逼得他自尽。”周朝慎问道。
“幻境不是我制作的。是程茹。在那缕残魂中,是她留下的恨意,对高増旺无尽的恨意。这点足以要了高増旺的性命。”俞童写道。
“原来如此,照这么说,高増旺的目的或许并不是复活程茹,毕竟他也该意识到,程茹根本无法复活。”周朝慎肯定。
俞童侧头看着他,神色疑惑。
“我之后又去查了当年的事,高増旺被魔气利用,将程茹困于阵法中,那不是普通的阵法。程茹不仅仅是被他害死了,她是魂飞魄散,再无转生可能。因此高増旺所求的是程茹一次转生机会,而这机会的引子就是那缕残魂,那残魂中却被程茹灌注对他的恨意,我想那里还有程茹的决心,宁可永不超生,也不愿以这种办法活过来。”
俞童点头同意,想到程茹不免对她心生可惜,或许她是个修习自在道的好苗子。
不过说这些也没用了,一切都已尘归尘土归土。
“周朝慎,俞童,你们没事吧。”
王秦毅从远处跑过来,“这魔算是除掉了?”
周朝慎点头。
正在交谈的两人差点被纸鹤包围。
原来这两人结伴出来也有半年杳无音信,传信的纸鹤都被困在阵法外,这会高増旺被除,阵法已解,积攒的纸鹤也都冲着两人飞来。
自然也是先挑重要的看,王秦毅那边不知看到什么,接连惊声呼喊。
“啊,成辉那小子要笑死我了,我要去隆安,肯定要看他的笑话。”王秦毅说着抬头,“周朝慎,我要去隆安一趟,你接下来要去哪,可是要先去你师傅那报道?”
来找周朝慎的纸鹤也不少,他只挑了几只拆开,从眉头紧皱到神色轻快。
“我接下来要去不州峰。”周朝慎说着看向俞童,俞童所在便是不州峰。
“啊?”王秦毅诧异道,他看看周朝慎,又端详番俞童,总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对劲。
明明是三个人排排站,总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融入那两人的气氛。
周朝慎展开自己手中的那封信,四个月前,他师傅任隐辉去了不州峰,美其名曰是看望师弟常有道,便在不州峰住到现在。
周朝慎出来自然是先去给任隐辉复命,那就只能和俞童同回不州峰。
不州峰距离东淮城并不算远,俞童两人按照正常速度,御剑飞行一天便回来了。
不州峰作为曾经的五大主峰之一,峰群范围自然不小,从入口处连延数十座山峰,虽灵脉俱全,但大多都未开发。
又因为常有道只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五年前外出云游至今未归,他又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