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暂时也与周朝慎无关,因为在这件事被传得纷纷扬扬的时候,周朝慎消失了。
就算那些自诩的正义之士,也失了他的踪迹。
北山,是江湖最北边的一座山,常年积雪,隶属北仓境内。
北仓是个不太与外界交往的族群,有点类似惊佐堡,不过惊佐堡不出谷是因为祖训,而北仓纯属是地势原因。
也幸亏如此,江湖中关于清雅盟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传过来。
俞童到北山已经又是五天后了,他裹着个大毡还是觉得冷,还是身体没完全恢复,脸上还透着病气。
通过族长苍擒的帮助,他先一步找到了文星村,也找到阿萍的家。
他没有轻举妄动,又都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等的人。
那是又是个风雪天。
俞童来到北山后,因为身体原因,一天多数时间都是在床上睡觉。
一声哀嚎响彻天空,接着他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
“阿萍,我的阿萍。”
俞童猛地坐起来,是周朝慎来了。
他轻咳了两声,拿过衣服披在身上,边穿边往外走。
这次他专门住在这家人旁边,就是为等周朝慎。
出了门三两步就到了隔壁,只见门口跪坐着两人,是阿萍的父母,两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手里还拿着个钱袋。
这么一会功夫周围已是围了不少人。
“曾婶子,这是怎么了。”
“阿萍,阿萍没了。刚有人来送信,我的阿萍,我要这钱有何用。”曾婶子说着将钱袋扔在地上。
旁边众人帮着收拾,将曾家两口扶起来。
“那给你送信的人呢,他走了吗。”俞童凑上前询问。
伤心中的曾二老哪有时间理会俞童。
俞童又凑上去问,倒是旁边有人,应该是刚才看到这边情况,拉着他出来。
“你要找来送信的那人,我看着是个穿黑衣的青年,只瞧着都觉得害怕。”
“对,就是他。”俞童忙追问,“他走了吗,是,咳咳,是顺着下山的路走的吗?”
“对,是向南下山的路,不过我看他该是有些功夫的,我只看着三两下就不见人影。”
俞童道了声谢便往山下追去。
只是这茫茫白雪中,却是连个脚印也没有,他硬是顺着路往下走,即使没有目标,俞童脚下也不停。
砰
他被积雪下的石头绊住,正面朝下摔倒在地。
下山路上的积雪足足有两尺高,俞童摔进去都看不见人了。
他一路赶过来身体根本没有恢复好,摔进去半天都没有再爬起来。
等了约莫有一刻钟时间,从远处走来个人,身着黑色斗篷,里面却是单衣,在这北仓常年寒冷的季节,这人的着装实在异于常人。
他走过来站在俞童身边,习惯性皱起的眉头在额头处留下些许皱纹,满脸平静趋于冷淡。
只那游移的目光,才预示着他内心的犹豫。
这人便是给曾家报信的周朝慎,原来他一直跟在俞童身后。
“俞童。”他低声唤道,蹲下来拨开积雪中的俞童,只见他面色苍白,脸颊上有一抹不太健康的红色,眉头皱起像是在极力忍受痛苦,呼出的热气融化了粘在他嘴角的雪。
“俞童?”周朝慎呼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查尔不见的紧张,但他口中呼唤的那人,依旧双眼紧闭。
他将俞童从积雪中拉出来,浦一拽住他的身子,俞童便整个人扑过来,一把抱住周朝慎,左手拉着周朝慎手腕。
“抓住你了。”
他抬头看着周朝慎,双颊通红,又漏出那好看的酒窝,笑得开心极了。
周朝慎不知该先庆幸这人无事,还是该恼怒这人的欺骗,总体来说心情算得上五味俱全。
导致表现出来就是面无表情,甚至隐隐漏出丝杀气。
可俞童丝毫不带惧怕,“这次你别想再甩掉我。”
周朝慎伸手拽着俞童脖子要将他拉开,俞童顺势自己站直,可拉着他的手腕怎么都不肯松开。
“放开你绝对就跑了。”俞童喃喃道。
“我说过,清雅阁的事情已经结束,你没必要跟着我。”
“我知道啊。就算清雅阁的事情结束,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俞童反问道。
“周朝慎,我觉得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有我在你可是吃穿住行都不用Cao心,你要想杀谁,第二天那人的资料保准帮你查好,还有你,”
周朝慎长叹一声,有时候他都在好奇,自己这个江湖人人惧怕的血鬼,究竟是哪里吸引这人了。
再着说,他也不是个杀人狂魔,怎么还想杀谁这人还准备帮忙递刀子啊。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潜力,某天成为烽火及诸侯的美人。
只是俞童拉着他的手实在是感觉别扭,他那温热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