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谁会来,周朝慎还没有想出个结果,就听见门被打开了。
“周朝慎。”
是个清脆的少年音,而且这个声音自己并不陌生,是那个无缘无故接近自己的男生。
对,就是无缘无故,或者对周朝慎来说是莫名其妙。
一个多月前那场架,其实他从那个混混开始碰瓷就在旁边看着,直到后来打群架,没人知道当看到那个少年被打时自己有多么烦,但正是这种莫名的情绪才让理智抑制自己不要出手。
直到那个少年被打倒在地,那种从心底里涌出的烦躁喷涌而出,这也是为什么这架自己会打的这么凶的原因。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的确是为了救这个人才打架。
可这件事他并不想说出来,这种奇怪的情绪他甚至都不想承认。
但这个人,怎么就黏上来了。
最诡异的是他,已经十六天了,每天去六楼那个教室,看到放在桌上的薄荷糖,自己第一反应是惊喜,随着日子推移,越到后面他竟然会感到有些恐慌,万一呢,万一那个人要是今天不来了呢。
真是神他妈的情绪。
“周朝慎。”
这人又叫了一声
周朝慎依旧没睁开眼,只想着这人怎么还不出去。
这边俞童盯着周朝慎右手的小拇指,正在轻微颤动,他家老周每次装睡的时候就会这样,这是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但这时俞童不打算揭穿,他关上门悄悄坐在旁边,今天是上体育课,他没带那本笔记,不过也不要紧,左手受伤了,就用右手拄着脑袋,盯着周朝慎看,这可是十六岁的老周啊。
那边周朝慎听到了关门声,所以是出去了吗,怎么就走了,烦,真的烦。
不对,怎么感觉好像有人盯着自己。
他睁开眼睛,侧身看过去。
还是那个少年,个子不高,窝在椅子上更显得小只。他头发刚到耳后,看起来很是乖巧的样子,可他是看过对方打架的样子,那叫个凶狠。
应该是见自己看过来,那少年笑了出来,恰到好处漏出他那只有一个酒窝的脸颊,还有那双随着笑容变得温暖的双眼。
但让周朝慎最先注意到的却是,他的手受伤了。
“被打了?”周朝慎坐起来,眼神晦暗盯着俞童左手,此时他脑中好似在打雷般,劈啪作响。
俞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的左手,“没,是不小心摔倒了。”
说完又补充道:“我不会被欺负的。”
周朝慎冷哼一声,“蠢。”
俞童还是笑笑也没生气,摸了摸兜,幸好还装着一颗,摊开手递过去,见周朝慎不打算拿,他走过去放在周朝慎面前的桌子上,又坐回来。
那是颗薄荷糖。
周朝慎就看着俞童一系列举动,没有拒绝,他甚至有些愤恨地盯着桌子上那颗糖。
他可是周朝慎,B市有名的阔少,而他吃了半个月的糖都是别人给的,说出去谁信。
然而他还是拿起来,熟练地拨开纸,薄荷的清凉味很好吃,面前的少年还在盯着自己,他有些愤恨地想咬碎嘴里的糖。
可又想到面前这人似乎只带了一颗,舔了舔虎牙最终还是没舍得咬。
“你出去,我要休息了。”周朝慎说道,这句话对他来说真算得上是和颜悦色,要是王秦毅听到怕是恨不得将这句话供起来。
然而在这里的是俞童,他只是看着周朝慎,认真说道:“你休息吧。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周朝慎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再赶俞童走,半靠在床上看着窗外陷入沉思。
俞童就盯着周朝慎陷入沉思。
“周朝慎,我最近去六楼那里都没见到你。”俞童说道,不是在质问,也不是疑惑,只是单纯的询问,更像是聊天。
周朝慎回头看着俞童笑岑岑地看自己,便也打量着俞童,想要搞明白这人究竟是要做什么,这么想着他也问出口:“你的目的,想要钱?”
周朝慎虽对着装不甚在意,可他至少能看出俞童全身的衣服最多不超过五十。
俞童径直回答道:“你这是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的回答,我觉得周同学是个好人,想和周同学交个朋友。第二个问题,我当然想要钱,没办法,人穷志不能短,要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
“积极向上?”
“对,积极向上。这是我的优点之一,这次没有带我的随身笔记,下次可以给你看看。我的目标是A大,而且想和周同学一起上A大。”
周朝慎侧过身子继续看窗外,他已经不想理这个胡言乱语的人了,看在他那些糖的面子上,他才没立刻将他丢出去。
就这样,看着窗外,周朝慎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快要放学了,他伸手看了看表,这才想起来,房间里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转头看过去,俞童还在那里,和自己睡前同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