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错觉陆羽声也说不上来到底什么,模棱两可,答案像是呼之欲出。
“陆羽声!”卓皓的呼喊声,把陆羽声拉回到现实,他从着急忙慌地往浴室走。
卓皓站在浴缸里,举着胳膊,蹙着眉头,“这他妈什么玩意啊?怎么洗不干净?”
说着,他手肘往肚子上怼了怼,肚子上怼出一小撮泡沫来。
浴缸底部很滑,这么站着不安全,陆羽声想去拉卓皓,可卓皓还光着,“沐浴露…是这样的…”
“我他妈知道这是沐浴露。”电视上天天打广告,他能不知道这是沐浴露,他只是搞不明白,洗这么久怎么还能有泡沫,没好气道,“你给我弄块肥皂吧。”
“肥皂洗袜子的。”
卓皓一块肥皂他不光洗袜子,他还洗手搓脸呢,“香皂也行。”
陆羽声想说香皂洗手用的,他叹了口气,“等等,我去给你拿块儿新的香皂吧。”
从浴室里出来,陆羽声简直是落荒而逃,老不穿裤子对着自己算什么事啊。
为什么要嘲笑皓哥,他之前本来就是1
第18章
浴室里折腾腾一阵,穿裤子的事情,卓皓就不劳烦陆羽声了,他连拖带拽的,勉强将裤子提好,浴室中的热气还未完全散去,镜子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卓皓伸手将镜子中心一块儿擦干净,镜子里的他不算憔悴,头上的线早就拆了,在医院一直缠着纱布,是因为他不乐意看到自己的光头,下午的时候去诊所拆了纱布,现在只有伤口的地方贴着医用胶带,这颗卤蛋就这么光溜溜的暴露在自己眼前。
“哎。”卓皓别过脸叹了口气,难看。
在外边站了一会儿的陆羽声,听到浴室没了水声,又硬着头皮来敲门,一推开门,见卓皓站在镜子前,表情不大好看。
裤子歪歪扭扭的挂在腰上,卓皓腿还挺长的,修长匀称的小腿,在宽大的短裤之下,显得有点秀气,后背的肌rou条理很清晰,腰细肩也不算宽,比例算是赏心悦目,浴室的水汽把卓皓鼻眼蒸得通红,整个人shi哒哒的。
“帮我穿一下衣服。”卓皓指了指洗衣机上的短袖,裤子他能自己套,衣服就太为难人了。
陆羽声看了眼套头式的短袖,又看了看卓皓的胳膊,“我重新给你找件。”转头他从自己衣柜里翻出了件衬衣。
他的衣服穿在卓皓身上稍大了点,只是条件就这样,卓皓只能将就一下。
穿好衣服,卓皓把浴室让给了陆羽声,“你洗澡吧,家里有哪不能去的吗?”
陆羽声笑着摇头,“皓哥你随意。”
卓皓之前来陆羽声家里换灯泡,顺带吃过一次饭,当时也没仔细打量房子的装修,他唯一的印象,大概只有“干净”两个字了。
这间两室一厅的房子,一间房间是卧室,另一间房间跟储物间差不多,卓皓吊着膀子往里走,在靠近墙壁的地方,看到了画板,他猛然想起,陆羽声是学画画的。
虽说陆羽声让他随意,他还是下意识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迟疑了片刻,才掀开画板的一侧,夹在画板里的宣纸平整地躺在里面。
卓皓对于画画这项事业的认识很片面,国画就是得裱起来挂在墙上的,素描就是拿铅笔胡乱画几条线条,一摸就是一挥手的铅灰,他不知道陆羽声到底擅长哪一种。
夏季天气chaoshi,宣纸很容易受chao,纸上的墨迹晕开不少,只是还能看出画上是人的轮廓,右下角有落款,是两个字,这很容易让卓皓想起,陆羽声那个叫“梁鄞”的前任。
“梁鄞”这两个字笔画比较复杂,墨迹散得很严重,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卓皓又往下翻了几张,画着荷花的这张没有受chao,颜料的用色也比人物画多,粉的绿的,国画在于形,卓皓也看不懂,他只知道像与不像罢了。
他很难想象出,陆羽声画画是怎样一个场面,大抵是安静的、祥和的…
“皓哥?”陆羽声从浴室出来,在客厅没看到卓皓的人,找了一圈,居然在房间里。
卓皓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将画板塞回原位,毕竟陆羽声还没允许他翻箱倒柜,这画上又是初恋,或多或少都有点做贼心虚。
他单手Cao作不方便,画板也跟他唱反调,画板底座一歪,夹在里面的宣纸散落一地。
“草…”卓皓低声骂了一句,还没蹲下去,手腕就被陆羽声给握住了。
头顶想起陆羽声的声音,“我来吧。”
卓皓破天荒的有些局促,“不好意思啊…”
“没事。”陆羽声边收拾,边和卓皓说话,抬头时还会冲卓皓微笑,“搁这儿好久了,我都给忘了。”
陆羽声的语气很自然,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一两张画起波澜。
在捡到那张糊得不像样子的人画像时,陆羽声举着手看了片刻,然后将纸揉成了一团,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停顿的片刻,是对感情的怀恋,丢掉的洒脱,是想尽快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