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一直没听到卓皓的声音,反倒是老人越说越激动,从一开始的央求,变成了要挟,“梆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两口也不活了…”
陆羽声立马推开门进去,两个老人杵在床边,卓皓就这么事不关己地躺在床上,他现在行动不方便,但凡老人情绪失控,吃亏的又是卓皓。
“来了?”卓皓见到陆羽声后才舍得说了句话。
陆羽声从老人跟前过,将他们隔在了自己的背后,“嗯。”
“卓皓,你表个态啊!”老人有点急了,好话坏话都说了,卓皓硬是不给一点反应。
陆羽声把卓皓抱起来,卓皓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跟大爷似的,懒洋洋道:“我劝您啊就别气我了,我头上刚缝了针,待会儿线气崩了,那你儿子更别想出来。”
人都还躺在医院,行凶者的父母只管自己儿子的死活,任谁看了都有点来气,陆羽声弯着腰没起身,让卓皓继续搭着,像是在给卓皓撑腰一样。
“那怎么行啊!卓皓你…”老人急得直嚷嚷。
“我他妈这还躺在医院呢,你俩空手来也就算了,还要求我这要求我那的,缝针都拜你儿子所赐,他在局子里蹲着都算是便宜他了,我他妈被人开瓢了,连个照顾我的人都没有,还得麻烦我邻居,你们家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这个时候来给我找不痛快。”卓皓最烦别人跟他嚷,别人嚷他也嚷,嚷完眼前一阵玄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陆羽声眼瞧着不对劲,卓皓都有点翻白眼了,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回头瞪着老两口,声音低沉,态度却不容置疑,“这事以后再说。”
非典结束是03年7月份哈,这个文的背景也是这个时候
第14章
老两口被吓唬住了,面面相觑,又怕自己儿子会坐牢,又怕卓皓真的有什么问题。
见老人还不肯走,陆羽声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气场低得吓人,“还不走?”
等不速之客离开后,安静的病房里,能听到卓皓短促的呼吸声,莫名的心酸充斥着整个房间,特别是那句“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怎么听怎么委屈,怎么听怎么不像是从卓皓嘴里说出来的话。
陆羽声来这里有段时间了,不但没见过卓皓的亲人,甚至说都没有听过卓皓提过一次家里的情况,大搞每个人都有点不为人知、难以启齿的秘密吧。
在他的印象里,卓皓是一个特别要强,也不需要交际的人,可以默不作声地帮别人,但从来不强求谁来回报他,心防无形,像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但心又是软的。
像是现在,剥下孤僻的外衣,卓皓很脆弱,也会在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奢望亲情的眷顾。
“皓哥。”陆羽声手心覆盖在卓皓后脑勺的纱布上,这时候的卓皓,像是条受伤的狼狗,想被人关心,又会出于自我保护的缘故攻击靠近他的人。
陆羽声碍于卓皓脑袋上的伤,原本想要揉卓皓脑袋的手,只是安静的贴着。
人的情感很复杂,悲悯、无助和愤怒,都在卓皓微微躬起的后背上彰显,陆羽声抱着卓皓站了一会儿,靠在他腹部的人没那么抖了,他才松开。
卓皓没哭,早就过了一遇事就掉眼泪的年龄,只是脸很臭,像是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
陆羽声一边拆保温盒,一边和他说话,“有点清淡,将就吃吧,等你伤口好了再做其他的。”
俩菜都是青菜叶子,看得卓皓头都绿了,一丁点油花打发叫花子似的,怪可怜的,保温盒里是鱼汤,ru白的汤水倒是挺浓郁。
卓皓头疼,他吃饭不怎么讲究,但真没吃过这么清淡的,以前好赖吃个馒头能就辣椒。
陆羽声在一旁帮他盛饭,他靠在床头,“想抽烟…”
这里是医院,卓皓是光着上半身被人抬进来了的,身无分文不说,也使唤不动护士帮他买烟,陆羽声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陆羽声将勺子塞到卓皓手里,“烟最近不要抽了吧,吃饭吧。”
还得指望陆羽声给他端茶送水,把屎把尿,卓皓没太敢反抗,自暴自弃地戳了戳面前的饭。
他右手用不了,左手还有点不听使唤,舀饭都能舀到桌子上。
缺胳膊少腿的人太不方便了,做什么都得有求于人,卓皓“啧”了一声。
陆羽声找了个凳子坐到卓皓旁边,夹了菜放到勺子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卓皓快吃。
卓皓撇不开陆羽声的好意,硬着头皮含了一口,真没尝出什么味儿,嚼东西的动作不敢太大,扯得脑浆都疼,随便敷衍几口就咽下去了。
陆羽声心满意足地开始对付鱼,鲶鱼小刺很多,他将鱼rou刮下来,又仔细将藏在鱼rou里的小刺挑出来,挑好鱼刺的rou稀烂,做到这个份儿上,就差替卓皓嚼了。
卓皓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有人对他这么仔细,还是个男人,他佩服陆羽声的耐心,也管不住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要不是胸腔够厚,他都怕被陆羽声听到。
见卓皓举着勺子不吃,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