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说:“没事儿,用吧。”
好端端的为什么戴耳机,陈砚当然清楚。
说是两个小时,可当两个小时到的时候陈砚进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睡得不省人事。
他喊了一声“起来”,湛柯纹丝不动。
陈砚站在床边挣扎了三五分钟,然后手背在湛柯额上贴了一下。
烫。
陈砚推了推他,“起床。”
湛柯这才有了点反应,闭着眼睛吐字不清地小声嘟哝“马上走,马上走”,然而明显是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陈砚骂了一句“傻逼”后就出去了,没再管他。
湛柯一觉睡到下午七点,彼时家里只有陈砚一个人,简乐被无良老板——季漪——喊去店里帮忙了。
湛柯醒来之后出了一身的汗,睁开眼睛后发懵地盯着天花板,好几分钟过去意识才回笼。
他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了。
他隐约感受到,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进来喊他起床。他还有意识地答应了,但到底也没起来。
这房间里会来喊他起床的只有陈砚了,如果他意识没有错乱的话。
湛柯走到客厅,陈砚正站在窗边吹风,听到了些响动才回过头,视线从湛柯身上一扫而过。
湛柯扯了扯身上汗shi的衣服,“我能洗个澡吗?”
陈砚端着茶杯走回来,“问我干什么?我伺候你洗澡?”
“不是,”湛柯对他指了指身上,“能不能借一套你的衣服?”
陈砚放下茶杯,往卧室走去。
湛柯紧跟着。
拉开衣柜门,陈砚对湛柯比了个“请”的手势,“你自己看看哪个能穿吧。”
虽然陈砚有把衣服买得稍微大一点的习惯,但这并不代表个头逼近一米九的湛柯能穿得了他的衣服。
湛柯当然知道,以前陈砚的衣服挂在衣柜里看着就要比他的小一圈的。
陈砚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湛柯,“好像不太行。”
陈砚边说边抬手要关上,却被湛柯伸手挡住。
“能。”湛柯说。
陈砚挑眉,“你喜欢穿紧身衣?”
湛柯:“……”
事实证明虽说没有紧身衣这么夸张……但,也算半个紧身衣了。
裤子也短了一截。
虽说夏天穿个路脚踝的裤子再正常不过,可这种装束一旦放在身上……格格不入。
陈砚看着觉得别扭,但是湛柯自己都没觉得,他当然不会说。
“你该……”
陈砚一张口湛柯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急忙打断,“我知道。”
陈砚点点头,没再管他。
然后就感觉到湛柯四平八稳的坐在旁边,一分钟又一分钟。
终于,陈砚忍不住了。
“你知道什么?知道还不走?”
湛柯咽了咽口水,转头满眼真诚地看着陈砚,“我去给你做饭吧,做好我就走。”
陈砚愣了一下,转过头,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你什么毛病?”
“我,”湛柯揪了揪衣服下摆,“怕你饿。”
陈砚举了一下手机,“你知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外卖?”
湛柯点头说:“知道。”
陈砚嗤笑一声,“所以,我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
湛柯抿了一下唇,看向陈砚时,漆黑的眸子写满认真地问:“我做饭是不是很难吃?”
陈砚轻蹙眉,有些好笑,“我好像没有这样说过。”
湛柯说:“那我去给你做饭吧。”
说来说去,还是打定了主意要进他厨房。陈砚没理会,湛柯就当他同意了,进厨房忙活去了。
冰箱有早上他买回来的菜,不过湛柯一眼就看到了多出来的那些排排站的方便面。
他从厨房探出头问:“你在家就吃方便面?”
陈砚头也没抬地回:“忙,没时间做饭。”
陈砚这些年养成了个毛病,要么不做饭,要做就特别认真,能在厨房忙活一下午。
自从换了工作之后,他下厨的频率急剧下降。
厨房传来哗哗水声,陈砚很少感受到这种时刻。
会这样认真地给他做饭、照顾他的,从前也只有季漪了。
陈砚特别爱听这样的声音。
做饭的声音,烧水的声音,洗衣机发出的声音,一切生活的痕迹他都很喜欢。
人孤单久了就总想要些响动来陪着。
不知何时,他慢慢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系着围裙切菜的湛柯,走过去拍了拍他,“我切。”
湛柯回头看他,拿着刀的手不肯放,“我切吧。”
陈砚看了一眼他洗好的菜,说:“多炒两个菜,晚上简乐要回来的。”
简乐?
湛柯这才知道他的名字。
陈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