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昨天晚上不小心蹭到了手机,你没听到什么吧?”这是于韫今晚主动给他发的信息。
这条短信还是有一些意思在的,谢明辉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在大半个月之前,要如何不小心才能蹭到这样一个号码谢明辉不得而知,再加上这个电话接通之后传过来的内容实在太过震撼,于韫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能沉住气这会儿才给他发短信,谢明辉倒真想看看于韫想干什么。
其实于韫不在乎谢明辉到底接没接到电话或是有没有听到内容,他只需要一个跟人再次说上话的契机,如果能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那更好不过。
不得不说,于韫赌赢了。
一想到昨晚听到的那一声声隐忍而又痛苦的呻yin,谢明辉就没法对于韫的短信视而不见。
这感觉就像心底被偷偷埋下一颗种子,它会随着时间的积累慢慢发芽、成长,你越是回想,藤蔓就越加丰满,密密麻麻在心底疯狂蔓延。
他太想看到于韫这样子的人被压在身下是什么样子了。
“我想,该听的都听到了。”谢明辉回复道。
过了很久,他都没再收到新信息,尽管一晚上都装作十分漫不经心的样子,可他时不时瞟一眼手机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连我都不愿说了吗?”女人见他讳莫如深的样子,端起酒杯靠了过去。
“你?”谢明辉抿了一口她手中的酒,揽过她的腰用力掐了一把,“你连玩都不给我玩,凭什么认为我什么事都要和你说?”
“你那套我可吃不消,”女人佯装生气,在他胸口点了一下,“再说,有句歌词唱的好,得不到的永远在sao动,不是吗?”
“你知道的,我可不吃欲擒故纵这一套,”谢明辉笑着推开她,“现在,我找到了比你更有趣的东西。”
女人脸色稍稍一变,只一瞬,又恢复刚刚的媚态:“你可真是太无情了,那我就提前祝他(她)好运咯。”
谢明辉还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取出,看了眼来电显示,谢明辉面露喜色:“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是那只勾魂的小狐狸?”女人打趣道。
“不,”谢明辉摇头,“是只孤傲的猫。”
手机响了很久都没挂,谢明辉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才按下接听键。
等了好一会儿,对面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喂?你好,我是于韫。”
很官方、很正式的开头,听上去就是他的风格,但让谢明辉意外的是,他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你好,请问于医生有什么事吗?”谢明辉故意道。
对面又是一阵长时间的静默,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了些许犹豫与不安:“……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所以呢?”谢明辉反问了一句,稍稍压低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暧昧,“你准备怎么道歉?”
“……请你吃顿饭,怎么样?”于韫说。
谢明辉顿了一下,笑道:“其实这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考虑好了吗?”
于韫手一紧,没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真能帮我离开他吗?”
“当然。”
挂完电话,于韫眼神倏然冰冷,静静看着手机出神,不知在思索什么。
第22章
29.
H市xx疗养院。
女人依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监护仪器机械性地运转,发出节律单调的“滴滴”声,周而复始,毫无波澜。
沈照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来了。
其实无论是两个月还是两年,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差。
距离那场车祸已经十几年了,他也禁锢了于韫六年,所有的侥幸与希冀全在这三千多个日日夜夜中被消磨殆尽,沈照已经不再相信什么奇迹。
例行给病床上的人翻了翻身子,沈照从卫生间拧了块毛巾出来,坐到床旁。
“妈……”沈照叫了一声,声音发紧,眼里似有愧疚,“我这次来是有事和你说。”
窗外风吹叶落,枝丫“簌簌”摇动,晚秋的季节让一切都显得有些落魄与萧条。清洁工人拖着扫帚,“刷刷”几下将路边枯叶全部规整,倒进垃圾车,只有草坪与矮灌木丛上的几片还在风中瑟瑟发抖。
总归,有部分落叶是要归根的。
沈照拉着母亲的手,温热的毛巾擦拭过每一根手指,温柔细致,小心翼翼。
“我……”或许是太久没说掏心窝子的话,也可能仅仅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沈照顿了很久,然后握住母亲的手放至脸侧,一个极为依赖的动作,“妈,对不起,我想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这个人你认识的,”沈照犹豫了一下,“……是于韫。”
明知道注定不会有回应,沈照却还是想在第一时间和这个女人说。
“很可笑吧,”沈照自嘲地笑了笑,“喜欢男人就算了,还是自己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