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就到了。
严非带包萍萍去到了审问室,沈默去了另一间,负责审问包志鸣。
他坐在她的对面,审视了一会儿,怎么也看不透她现在的心情。
”叔叔,你想问就快点问,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严非盯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叔叔问你,八点到八点十六分,你哥哥在哪里?”
包萍萍微微一笑:”他在家。“
”在你身边吗?“
”在,他一直在我房里,陪我写作业。“
”他有没有去过洗手间?或者下楼喝水吃东西什么的?“
“没有。”
严非眯了眯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块肌rou的扯动:“真的?”
包萍萍还是刚才的表情:“真的,不骗你。”
严非又盯着她好一会儿:“没事了,你回去吧。”
沈默也问完了,兄妹俩一起回去。
严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估计包志鸣也说自己和包萍萍一直在家。”
沈默嗯了一声。
严非有点火大:“这他妈的还怎么查?没有证据,就算我们知道凶手是包志鸣也动不了他。”
沈默说:“包志鸣讨厌警察,可偏偏挑中了丁昆。”
严非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对,肯定是因为丁昆做了什么事情让他怀恨在心,或许,当年兄妹俩求助的警察,就是丁昆。”
话音未落,严非很激动地拉着沈默上车,去了一趟派出所,调出了所有丁昆经手的案件资料。
严非翻到了两份撤案决定书,上面写着:
案由:养父包树明多次性侵养女包萍萍
当事人:包萍萍
立案时间:2017年4月3日
撤案理由:构成□□案的证据不足
经办人签名:丁昆
另外一份的内容基本一样,立案时间是2017年11月1日。
两次立案、两次撤案,几乎是三年前的事情。
严非似乎有些想明白了,把撤案决定书给沈默看,然后向旁边的警察招手:“包萍萍的案子,除了丁昆,谁最清楚?
”哦,是贾腾。”
“去把他叫来。”
警察离开后,沈默说:“包萍萍跟她母亲说包树明欺负她,指的是性侵。”
严非说:“八成就是在地下室里。”
贾腾走进来,赶紧弯腰问好:“严处,沈顾问,你们叫我什么事?”
严非把撤案决定书给他:“包萍萍的案子,当初为什么要撤案?”
贾腾笑着说:“严处,上面不就写了吗?证据不足才撤案。”
严非站起来,啪啪甩了他两巴掌,贾腾的脸顿时印上了五个修长手指印。
严非挥了挥有点疼的手:“说不说?”
贾腾捂着红肿的脸,后退几步:“严……严处,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
严非向前几步:“你知道的。”
贾腾又后退,拿来一张椅子横在两人之间,眼神有些心虚:“我……我不知道。”
严非作势活动手腕脖子:“那我把你的脑子打到清醒为止。”
贾腾抬手欲阻止:“我真的不知道啊严处。”
沈默拿起盆栽里的一枝花,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凝力一挥,咻的一声,飞速擦过贾腾的右脸,花梗笔直插进了他身后的墙壁。
贾腾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默,脸上被擦过的地方宛如被刀割了一般,火辣辣地疼,流了一些血。
沈默再次拈起一枝花,冷冷开口:“说。”
贾腾吓得腿软:“我说,我说。”
“三年前,包萍萍来报警,说她的养父□□她,然后我们带她去医院做检查,确实有被□□的迹象,我们就立案调查,头一天,包树明就让我们停止调查,还给了一笔钱,丁昆欠了赌债急着还,就答应了,我当时不肯,包树明就一直加钱,还说他上头有关系,可以随时革我的职,我……我就答应了。第二次时,包萍萍用监控拍到的□□画面作为证据,交给丁昆,而丁昆拿着这个证据去威胁包树明,得到了很多钱,然后就又撤案了。”
严非上前揪着贾腾的衣领:“他妈的你们做警察就是吃屎用的,包萍萍那时候才十一岁,十一岁,你爹娘生你们出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她那么信任你们,你们却为了一点钱,害得她又被□□了三年!”
“严处,如果我再查下去,工作都会被查没的,我也很想帮她……”
严非一拳打在他的左脸上,他摔倒在地,嘴角流血。
“你根本不配当警察,我现在就让你滚蛋。”说完,严非要去找他的上司。
贾腾立马抱住严非的腿,声泪俱下地哀求着:“严处,严处,我错了,我把包树明的八万块都交出来,您就放过过我吧,我家里有重病的老婆和两个孩子,我不能坐牢啊严处。”
沈默一脚踢开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