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没有,很奇怪,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纳闷了:“我的枪也感应不到,确实很怪。”
沈默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严非,上次在度秋的病房里,我在那个任老师的身上,闻到了……”
这时,孙楚楚端着三杯水出来。
“警官,外面天凉,喝点热水吧。”
严非伸手拿下两杯:“谢谢。”然后递给沈默一杯。
“不客气,我才要谢谢你们保护我,我去给希子小姐送过去。”孙楚楚走去后门。
严非喝了口水:“你闻到了什么?”
沈默也刚喝了一口:“我闻到了……”
突然严非一阵发昏,睡在藤椅上,沈默见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下一秒,自己的头脑开始发晕,也睡了过去。
守后门的李希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二楼的张逸和区夏靠在墙上,闭着眼,歪着头,昏迷不醒。
一个诡异的歌声似乎是从天台传来的:
“叮咚我有一个秘密
悄悄告诉你
欢迎你来到天堂入口
叮咚有人在按门铃
是谁在外面把恶作剧当一种游戏
听啊谁在哭泣
看啊谁在窃窃私语
窗外有双眼睛
它在时刻注视着你……”
在歌声中,孙楚楚的房门渐渐被打开了,她赤着脚,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姿态从容,表情却是恐慌不安,脸部每一块肌rou都因害怕而扭曲变形,眼睛瞪得老大,一次都没眨过眼,像是一个不由自主的傀儡。
她跨过区夏伸出来的腿,想大声呼救,却开不了口,喉咙像被人掐着,费尽力气只能嘶哑出一点声音,求饶地喃喃:“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对不起何芳,对不起,我们也算朋友一场,你就原谅我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死……”
她像行尸走rou似的,走下楼,去了厨房,手被无形地控制着,拿起一把菜刀,她很想逃,可是整个身体都不听她的话,然后又走上楼,歌声仍在继续。
“叮咚我在这里等你
你在等我吗
是什么原因让你害怕
叮咚你会藏在哪里
别想要逃离
想逃出手心已来不及
被遗忘的记忆
被你藏起来的秘密
不要大声呼吸
你已暴露了你自己……”
她越过二楼,跟着歌声,去了天台。她看见,一个红衣黑发的人背对着,站在不远处,等候多时,嘴里还在不停地低哼。这里的风很大,一次又一次吹起那人的长发,像一只只魔鬼的爪子。
孙楚楚吓得跪在地上,拿着菜刀的手剧烈发抖,想扔掉又扔不掉,想呼救又说不出话,想逃跑又被隐形的力量禁锢了双腿,她低着头动不了,只能哭,不停地哭,声音嘶哑怪异:“何……何芳,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错了……”
歌声戛然而止,代替的是“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那人蹲在她面前,拿过她的菜刀,高高举起,锐利的刀口闪着一道白光,倒映在她惨白惊慌的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她强烈的求生欲竟然让右手挣脱了摆控,去抓住了刀柄,顽强抵抗了几秒,突然右手被那股力量猛地往后扭曲一转,嘎吱一声脆响,断骨断筋,荡在半空,那人冷笑一声,迅速手起刀落……
第15章 三界
不知过了多久,沈默先醒过来,心里暗自说了声不好。
“严非,严非……”他试图叫醒他。
严非微微皱眉,睁开眼,一阵眩晕疼痛,缓了好一会儿才,视线得以清晰:“沈默?我怎么睡着了?”他坐起来,揉着太阳xue。
“我们被下药了。”
严非猛地抬头,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快速跑上楼,看见张逸和区夏晕倒在地,怎么叫都叫不醒,房间里的孙楚楚不见了,这时,醒了的李希子跑过来,三人一起上了天台,看见地上有一大片血迹,在夜色的渲染下发黑浓稠,严非上前,用手指沾了点,判断出:“至少一个小时了。”
然后顺着一条被拖出来的血路,走至天台围墙边,往下一看,孙楚楚的尸体脸朝下,背朝上,一根尖头木桩穿破胸腔。
下楼去看,屋里昏黄的灯光刚好照着她,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趴在木桩上,木桩浸满了鲜血,红玫瑰花瓣大部分洒在了后背,有些掉在地上。她垂着头,脖子已断,乱糟糟的头发遮住脸,左臂被砍,切口平坦,血rou模糊,有些虫蚁在上面蠕动爬行,双膝跪下,左脚竖起,旁边立着三个奥利奥,脚趾头和泥地平行,像是一个赔罪的礼节。
严非仔细查看,看见她的右手指甲上,粘着一根蓬松的白色棉丝。
李希子想不通:“我们是来保护她的,她为什么要给在水里下药?”
沈默说:“我们大意了,谭峰不仅仅有吸血鬼相助,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