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知道夏嵩月生母是林星柔而非杜岚的那一刻,季时珹就怀疑过邹寰是受命于季盛川,但是当答案揭晓的那一刻,季时珹还是觉得有些意外,因为他忽然发现,季盛川这个人似乎不是因为某些重大变故才变得心理扭曲,他本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和疯子。
但是出乎意料地,夏元庆不仅没有发火,连一丝怒气也没有,他打开抽屉拿起了最底下的一个相册,翻到了中间之后便走到季时珹身旁,激动地指着上面一张照片看着他,“这是你吧,你是杜岚的孩子,对不对?”
夏元庆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如果季盛川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话,估计早就上去揍人了。
“当然不是,”夏元庆几乎是脱口而出,联想到季时珹两次偷偷进入他的卧室的举止,夏元庆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眉宇间攒起了怒意,他拧眉问道:“是你爸这么跟你说的吗?他是不是还告诉你我和杜岚有染,他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的心跳有些快,松开了鼠标之后微微握成了拳,在心里想象着任何夏元庆可能会出现的反应,最坏的应该就是大发雷霆把他赶出去,他不怕夏元庆生气,但是他怕被夏嵩月知道。
“您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离开吗?”
夏元庆不太想当着孩子的面说他母亲的坏话,但是对于杜岚自我自私的性子的了解却又让他开不了口说谎,于是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在他犹豫着是该直接说还是婉转一些说的时候,季时珹又问了他一句,
夏元庆的社交软件还挂在上面,季时珹打开浏览了一下,忽然发现一个备注ID为杜岚的账号,他点进去看了两人的一些聊天记录以及邮件来往,正要翻到六七年前的记录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挂了电话之后,季时珹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半个多小时,等他起身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夏元庆拿着衣服到楼下的浴室去洗澡,他想了想,抬手推开了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从相册里取出来的合影放回原位,季时珹关上抽屉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了夏元庆摆在桌上的电脑还开着,也许是因为心里对于杜岚的离开始终抱有极大的困惑和不解,他犹豫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季时珹十分镇定地在夏元庆的注视下将邮箱的页面关了,但是打开操盘软件后台的时候鼠标微微滑了一下像是按到了什么东西,他正想低头查看,夏元庆便开口了,
问出了这话后,夏元庆就后悔了,如果季时珹这些年真的过得好的话,应该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孤孤单单独自一个人在T城求学,也不会养成这么孤僻难以接近的性子了。
电脑页面停留在操盘软件后台上,季时珹略略地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内容正好是最近在金融圈子里非常火的一种虚拟货币的走势图,他滑动鼠标往下看,发现这是那个虚拟货币的主后台,上面除了能够看到买家与卖家的出价竞价以及估盘清盘之外,还有控制占比和输出,原来夏元庆是这款虚拟货币的研发者,他草草地看了两眼就缩小了页面,在电脑上搜索着跟杜岚有关的资料,但是一无所获。
孩子的事情,你应该没忘吧?”
“是因为她,有婚外情吗?”
“没忘,”仿佛是怕季时珹再说出什么事情,邹寰急忙和盘托出,“但是不关我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季董逼我这么做的,如果我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他就会撤资,我这个副院长是他提拔上来的,我没有办法。”
握着鼠标的长指微微一僵,季时珹没有犹豫便承认了,“是我拿的。”
夏元庆从外面走了进来,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一只手还维持着擦头发的姿势,乍一看到季时珹坐在自己的电脑前面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发现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卧室,他擦了擦发梢,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顺道把房门关上了。
那是一张旧到有些泛黄的照片,杜岚抱着他坐在摇椅上,他当时应该才一岁多,身旁还坐着林星柔,背景是他们家的院子,季时珹小时候的轮廓跟现在虽然有点出入,但是眉眼细看还是认得出来的,他的下半张脸其实跟杜岚长得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只是他从来没有笑过。
季时珹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杜岚,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对于亲生母亲的所有留恋和记忆,都被那些黑暗的过去和痛苦吞噬得连渣滓都不剩了,哪怕现在再次听闻到一丝一缕与她有关的消息,内心都麻木得惊不起一丝波澜,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看见季时珹的反应,夏元庆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将那相册放在桌上,忍不住叹了口气,“早在听嵩月说你爸爸叫季盛川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了,但是我想应该不会那么巧,不过偏偏就是那么巧,这么多年来,你过得好吗?”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夏元庆才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季时珹身边,缓缓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小珹,你妈虽然在离开你这件事情上面做得不对,但是她绝
“小珹,之前抽屉底下那个相册里有张照片不见了,是你拿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