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宓寻的成绩就在中游上下徘徊,可这次他认真学习了,怎么还是中游?
这算什么?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宓寻低声骂了句脏话。
郁霁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各科成绩,宓寻像是心有灵犀般的,也抬头看向排名的左上角。
郁霁依旧是年级第一,总分661.5。
那四十来分的分数主要扣在历史上面了,因为他压根儿没背什么历史知识点儿,他说自己背完了只是想把卷子给宓寻,让他找不到不背的理由。
清明节头两天,他祭扫外加写作业,最后一天的时间他献给了宓寻,他的历史知识点儿现在还在宓寻的书包里放着呢。
郁霁颠颠书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没事儿,你看,我分数也退步了,这说明这次考试出的题难,你不能总看分数。”
宓寻:“……”
他长得很像傻子么?看着那么好骗?
而且,他哪里看分数了?他看的分明是名次!分数他反而还提高了呢!
题难了,他一个认真学习的,难道不应该名次提高的更多吗?!
宓寻觉得特别不值。
他对着郁霁使劲儿,郁霁还能从一个闷葫芦变成现在跟他讲话字数挺多的人呢,可他对着学习使劲儿,屁改变都没有啊!
郁霁不动声色,只是拉着宓寻去打水。
水房有好多同学在打水,郁霁扯着宓寻进来排队打水的时候,大家都偷偷的瞥这俩人。
宓大渣男最腻歪跟别人有肢体接触了,君不见,多少个对象都是因为这个bug变成的前任!
大家感叹归感叹,但该干嘛还是干嘛,有一个女同学打完水还招呼宓寻跟郁霁俩人呢,“我好啦,你俩快打水吧,要上早自习了呢。”
郁霁打水,宓寻在旁边看着,郁霁手上的青筋挺明显的,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有力量感,宓寻觉得郁霁的手真的挺适合握笔的,不只是黑水笔,毛笔油笔也都挺适合的。
宓寻想教郁霁画画,等郁霁学会了以后,自己就做郁霁模特,然后郁霁再反过来做自己的模特。
这么想着,宓寻才心里舒坦了些,只是方才脑中一闪而逝的画面让宓寻皱了皱眉头。
那画面似乎是一个老师在教小孩子画画……
宓寻喜欢画画,喜欢明艳的油墨,可同时他也抗拒着,他将之归为是因为那个缠绊他多年的噩梦。
那个梦他从小做到大,一开始自己也是小孩子,那个白色小人儿也是,后来随着自己长大,梦里的自己和小白人儿也都长大了,唯一亘古不变的只有Jing致的白色小别墅与铺天盖地的颜料。
“我教你画画吧?”宓寻跟郁霁建议。
郁霁的水即将打满,他身边也有个打水的男孩子,听见宓寻讲话,男孩子还侧头看了他俩一眼。
“等我先教完你学习再说吧。”郁霁关闭水龙头,将杯子塞给宓寻,“走。”
回班的路上,郁霁突然问宓寻,“你不觉得自己和这个杯子很像吗?”
宓寻看着郁霁的保温杯:“……?”
他在郁霁眼里就这么一副圆墩墩,黑黢黢的德行吗?
看出宓寻想岔了,郁霁很无奈,“高中知识就像那水,考生是杯。哪个水杯先打水,哪个水杯就会先满。”
“大家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过,人家按部就班学习十载,凭什么你一努力学习,人家就得给你让路呢?”郁霁将杯子拿过来,晃了晃,“要想赶超,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大水速。”
宓寻不明所以,“你的意思是?”
郁霁看着窗外,“我的意思是,以后天天放学后也去补习吧。”
“然后早晨我去接你,这样,来学校的路上,我还能检查检查你的背诵。”郁霁将窗户又打开些,让清晨微凉的风涌得更多,“反正我去学校也路过你家。”
宓寻心说瞎鬼,咱俩家都不一个区,顺个j8路,可他面上还是笑,“好啊!”
郁霁的唇角翘起来一秒,又快速绷直。
*
离高考还有五十天的时候,环海主教学楼上也挂起了高考励志横幅,另外两个教学楼上也不例外,不过是竖着挂的。
长长红红的布,上面印着黑色的大字,乍一看过去,跟过年家门上贴的对联似的。
【学练并举,成竹在胸,敢问逐鹿群雄今何在?】
【师生同志,协力通关,笑看燕赵魁首谁人得。】
但宓寻还是最喜欢主教学楼上的横幅:
【都准备好了,你还怕什么?】
每次宓寻来学校,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迎风飘展的这几个大字。
兴许是横幅标语真的很励志,同学们都开始努力学习了,至少宓寻所在的九班是如此。
原先以为高考离自己还很远,大家还不紧不慢的,总觉得还有高三的壮士们在前面顶着呢。结果横幅一出,大家发现,原来还有五十天,高三生就要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