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气得直拧宓钊耳朵,撒手的时候宓钊耳朵根儿都被拧红了,宓钊委屈的摸了摸,嘟囔着耳朵热涨涨的,宓寻咋舌,一看就是亲生的,使得劲儿不小。
宓钊原先在年级里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但这学期尤其是最后几个月的时候,宓钊整个人都开始浮躁,学习不说一落千丈吧,但年级前三十却是掉下去了。
如环海这般的学校,年级前三十才是未来有可能过一本线的那批人,注意,是过一本线,还不是考上一本大学。
宓钊这次期末考年级第49,虽然还是属于“好学生”的队列,但若是跳出环海,放眼全市呢?
市九所,市重点,区重点,那么多的学校,那么多的学生,宓钊又会排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
“宓钊,你应该庆幸,你是生活在直辖市里,高考时你的竞争对手只是区区五万多人,你若是要跟全省几十万考生比,你指定是头一批掉下独木桥的人!”
宓傅南替顾兮抚背顺气,嘴上道,“宓钊,你看看你将妈妈都气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过来跟妈妈道歉,保证以后好好学习!”
宓钊:“……”
——他的小心灵也被打击到了,怎么没有人哄哄他呢?!
“妈,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宓钊攥着成绩表,垂着头,一副植物缺水严重萎缩的萎靡样子。
顾兮瞪大了眼睛,什么?还有下次?
但看着宓钊的样子,顾兮也不忍心再骂了,她抱臂,“寒假哪里都不许去了,我给你找补课老师,趁着这一个月,给你好好弄弄你的学习,高二很重要……”
见顾兮似乎又要长篇大论,宓傅南忙轻轻推了她一下。
顾兮声音一顿,尔后叹息着摆摆手,宓钊松了口气,忙溜上了楼。
一整个寒假都要学习不许出去什么的,简直没有更惨,宓寻升起恻隐之心,“大过年的,教育机构也是要放假的吧?这补课老师应该不好找。”
宓傅南啧了一下,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大儿子比小儿子还不会讲话。
顾兮微笑,“钱给够就行。要不我给你们哥俩儿一人找六个补课老师吧,省的厚此薄彼。”
宓寻疯狂摇头摆手,连连拒绝道,“不不不,不用了!”
顾兮哼一声,其实自从小时候那件事后,他们就再也没兴起过给宓寻找老师的念头。而且,宓寻可比宓钊省心得多。这次考试同样的题,弟弟退步了,哥哥却是进步了。
退步要补课,进步了要奖励。
宓家是“虎妈猫爸”的教育模式,宓傅南念叨着要给大儿子涨零用钱做奖励。
“不用涨了,够花。”宓寻眼睛亮晶晶的,“爸,能将奖励换成别的行不?”
啧,这话说的宓傅南挺新鲜的,这还是大儿子第一次跟他们主动提要求呢,“行啊。”
宓傅南问宓寻要什么,这回连顾兮都竖起耳朵听。
“我这次能进步那么多,主要还是靠我同桌的帮助。”宓寻语气美滋滋的,宓傅南寻思着,这哪是提同桌该有的表情,分明是一副在讲情人的语气。
宓傅南霎时有些愁眉苦脸,他记得自家大儿子的同桌是蔚君……宓傅南抹一把脸,觉得有些对不住跟自己共同打拼创造的老邰——人家老子跟着自己风里雨里的干事业,自家小子却将人家儿子给掰弯了……
邰家可就邰蔚君那一个小子……听说最近国外哪个科学团队研究出了能让男人跟男人也能怀孕的办法,就是不知道蔚君愿不愿意受孕,毕竟生孩子不管是顺产还是剖腹产都还挺疼的,他不太舍得让他家大儿子受这个罪……
唉,这算个什么事儿啊!宓傅南心中无奈。
宓寻丝毫不知道他老爹居然只在一瞬间就连谁怀孕谁生孩子那么长远的事儿都想到了。
但宓寻没想到,顾兮这个枕边人自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你大儿子同桌现在是你小儿子的同桌了。”
宓傅南:“……”下次大儿子的家长会他一定要去,不然都跟时代脱轨了!
顾兮白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万千:宓傅南——一个被上市公司耽误了写作事业的文坛泰斗!
宓寻点点头,“对,没错,我同桌是这学期转过来的,叫郁霁。”
宓傅南and顾兮:“谁?!”
宓寻一愣,“郁……霁。”
“怎么了?”
顾兮将碎发别到耳后,“没怎么,继续说。”
宓寻看着神色不大自然的顾兮,又瞥了眼脸色猛地沉下来的宓傅南,呐呐的继续开口,“他特厉害,学习特好。那时候他刚转来我们学校,三四天后就是月考了,他就愣考,就这,他理综都是满分,那时候就已经超过了宓钊了。”
顾兮听着,同时暗下决心,开学以后这个补课也不能停!
“这次考试,我同桌年级第一!”宓寻神色骄傲,活像是他自己考了第一一般,“理综还是满分,理科数学这次出的特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