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注在身上那不加掩饰的黏糊糊的视线,郁霁有心想屏蔽却无能为力。
旁边的光头觉得新鲜,他竖起语文书,脑袋藏里面,小声问郁霁,“如实交代,昨晚干什么去了?”
看着一脸猥琐的光头,郁霁:“……?”
——总感觉自己这个同桌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光头嘿嘿两声,“你瞧你那神情恍惚脚步虚浮的样子,一看就是晚上看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郁霁抽抽嘴角儿,他倒确实看了一宿了不得的东西,在梦里。
梦中,郁霁穿着素淡的宫裙套装,头上的簪子并不华贵,一身打扮在富丽堂皇的皇宫的对比下,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寒酸,朱红的高墙层层叠叠,似乎将这一方天地都禁锢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长着一张齐朝阳的脸的人,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穿墙而来,反手就给了他一嘴巴,并怒斥:“大胆,看见本贵妃竟然敢不跪!来人,给本宫砍了郁答应的脑袋!”周围的太监宫女闻言都兴奋了起来,喔喔喔的起哄。
画面陡然一变,郁霁发现自己被压跪在一个狗头铡前,眼看看不清脸的人就要手起铡落,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喊,“铡下留人!”
一个“人”字,音调婉转,拐了好几个弯儿。
郁霁抬头,就见宓寻一身黄衣,上绣九爪金龙,乍一看还挺威严的,可这威严依旧盖不过他的无边姝色。
下一秒,宓寻张牙舞爪跑过来,揪着齐朝阳头上的簪子与头发,拳打脚踢,口中骂着:“好你个小瘪三,竟然敢打朕的小老婆!”
“歆皇后驾到!”
“旻嫔到!”
郁霁一脸懵逼的侧眼,来的两个人同样穿得华贵异常,只是背着太阳,五官看不真切,就在郁霁眯着眼,想再瞅瞅的时候,一个身穿靛青官服,胸前纹鹤的男人猛的出现在狗头铡的另一侧。
这时,宓寻惊怒的声音传来,“周怀宵你要干什么!你敢!”
“皇上看臣敢不敢!”
“今日,下官便要清君侧!铡了这惑乱江山的郁妲己!”
语毕,铡落。
郁霁如愿醒来,来不及回味这个传奇而***的梦,他便发现今天的天似乎格外的亮,一看表才知道,自己这是迟到了。
做了一宿神展开的梦,还被铡了脑袋,郁霁能不一脸肾虚样才是怪了。
但他并不打算跟光头讲。
另一边,宓寻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地往这边扫,每当宓寻的眼神投注过来,郁霁就下意识脖子一凉,今日本就没什么学习的心思,这下是彻底没有了,脑子里环绕的都是梦中的那一帧帧场景。
宓钊坐在中间,看着哥哥宓寻那没出息的作态,气的脸都绿了。
宓寻主动出击,宓钊气;
郁霁不理不睬,宓钊更气。
见宓寻正低头看手机,宓钊便也低头给他发微信:
【—宓钊:宓寻,你给我认真听课!】
待到消息都发送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了的时候,宓寻都还没回复。宓钊纳闷儿,哥哥明明是看手机的啊。
他不死心的又发了一条,依旧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回复。
宓钊暗暗磨牙,深觉自己坐的这么远,一点儿都不利于保护哥哥!
——邰蔚君老狗比,m!
但骂归骂,宓钊还是发消息问了邰蔚君。
邰蔚君倒是秒回:
【—邰蔚君:你哥撩sao郁霁呢,哪儿有功夫搭理你?】
邰蔚君抻长了脖子又瞅了眼宓寻跟他的手机,低下头敲字:
【—邰蔚君:还是单方面的撩sao,通篇下来,郁霁就回了一个字儿。】
看得宓钊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给撅过去。
座位上,宓寻各种打字,和郁霁的微信聊天界面基本上都被他自己的消息给刷屏了:
【—宓寻:周四就考试了,我整理了理综的笔记,郁霁你要不要看啊?】
【—宓寻:你没来的时候,老师发了很多学校上届月考的试卷给我们做,你有没有?老师应该没给你吧,你要不要,我可以给你复印一份。】
【—宓寻:齐朝阳放学没再找你茬儿吧?】
……
【—宓寻:诶,郁霁,你是睡觉了么?】
这一条是昨晚十点时候发的,郁霁十一点多回复了一句【没】,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宓寻既高兴又挫败,高兴郁霁回复了自己,又挫败于其居然如此惜字如金。
但这丝毫没有打消宓寻的积极性,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有如此经历——上赶着别人。
唔,小时候粘着隔壁竹马玩伴不算数。
毕竟宓寻长得好看,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他的份儿。
敲字之余,宓寻难得想起小时候的事,他缺失了一段记忆,或者说是记忆模糊,他不太记得自己幼年时候的事儿。
便是那个竹马玩伴,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