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毅的眉头更深了。洛曦川说:“您跟我非亲非故,这么多年吃穿喝都没少我的,还供我读书,应该的应该的。”
洛曦川说得分外真诚,说完了还展颜一笑,是那种尤为真挚的憨笑。
阎毅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洛曦川知道是他要发火了,立刻立正站好,准备被教育。
“洛曦川,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嗯?”阎毅说,“给你施过恩,就可以侵犯你了吗?即便你不情愿,你也会因为恩情,强迫自己接受是吗?”
阎毅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下来,压迫感也随着步伐越发强烈。即使洛曦川是一个嗅不到信息素的beta,他也能隐隐感受得到顶级alpha的威压。
“没有强迫……我没有不愿意。”洛曦川说。
阎毅在他面前站定,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洛曦川想起了什么,他急忙讲出来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我真的没有不愿意。昨天还是我自己脱的内裤……也是我拿的面霜……”
洛曦川感到阎毅英俊的脸孔越发扭曲了,神情中透露着古怪。
洛曦川挠了几下后脑勺,一时也想不到该说什么,心里话就全部讲了出来,“我没有不愿意。真的。如果有什么让我觉得……不太好,就只有我太迟钝,闻不到您的信息素这件事。”
Alpha和Omega根据自身体质,腺体会释放出不同的信息素。根据法律规定,Alpha和Omega在公共场所必须使用信息素遮盖喷雾或者类似的产品掩去信息素的味道。如果违规,会遭到高额罚款,情节严重者更是免不了牢狱之灾。然而信息素在某些私密时刻是无法被掩盖的,Beta也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嗅到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气味。对于信息素的嗅觉,全凭Beta自身的灵敏程度。
洛曦川曾经做过灵敏度测试,评分为5分,百分制的5分。这代表他对于信息素的灵敏度很低。而昨晚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他没有嗅到一丝属于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我想知道您信息素的味道。”洛曦川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阎毅。他天生单眼皮,而单眼皮的人不占优势的一点就是眼睛显小。可是这并不妨碍洛曦川眼中的渴求。
“没有必要。”
阎毅走下楼梯,与洛曦川擦肩而过。洛曦川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一下。
对于阎毅来说,昨晚发生的事或许是醉酒后一场不体面的荒唐事。对于洛曦川来说却是别有一番意义的。开情窍竟然只要一瞬。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让一个感情迟钝的傻瓜恍然大悟。当阎毅像捕食者一般,犬齿咬上了自己的喉结时,洛曦川就懂了。他没有感受到身为猎物的恐惧,反而急于将自己献出去。想知道阎毅想要自己给予他什么,又想知道自己能够向他索取什么。新奇又甜蜜。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有这样的念头。原来我对他不止是想要回报恩情。洛曦川心如擂鼓,为了要把自己献给心上人的念头浑身滚烫,甚至在阎毅剥下他的牛仔裤后迫不及待地脱掉了内裤。
难怪沈曼那么说我。她没有冤枉我。洛曦川想。
难怪听到解除婚约的消息,我会那么开心。
洛曦川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美丽女人妖娆的剪影。那是属于沈曼的。
沈曼是阎毅的未婚妻,Jing确一些说,应该是前未婚妻。在让洛曦川开情窍那一夜的前三周,阎毅刚和沈曼解除了婚约。而情窦初开后,洛曦川总会时不时想起沈曼,那个差一点就要成他小婶婶的女人。虽然她和阎毅的争吵不断,但是阎毅看她的眼神,总是会让洛曦川既羡慕又心头发酸。阎毅应该是爱过她的。
后来,种种蛛丝马迹让洛曦川觉得,阎毅那晚的那句“贱货”,大概也与沈曼有关。
洛曦川得出这个结论是费了一番周折的。阎毅连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都不愿意告诉自己,洛曦川更是没有机会问他为什么会在激情时骂一句“贱货”。洛曦川还问过他那时的室友兼好友阮宵,一个平时不讲脏话的人会不会上床爆粗口。
阮宵拿暖水壶倒了一杯开水,听到洛曦川的问话后,杯子里的水差点就泼出来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盛满热水的杯子稳稳落在桌面,阮宵像是松了一口气。
“就是想知道嘛。”洛曦川倒坐椅子,双臂交叠在一起,趴在椅背上。他的尖下巴则点在手臂上。一个“嘛”的尾音,讲得嘴角向两边扯,有种刻意营造却不做作的无辜。
“分人。或许有人会。”阮宵说完,仿佛忘记了水杯里装的是热水。他忽视了水面上方蒸腾的热气,喝了一口杯中的水。果不其然,烫嘴。
“哦,”洛曦川若有所思,又把一个难题抛给了阮宵,“一般在那种时候都会说什么啊?”
阮宵还未从误饮的烫嘴开水中回过神来,就又被噎了一下。阮宵想了想,说:“……夸奖对方……之类的?”
洛曦川也没再问下去了,毕竟阮宵泛红的耳垂就已经证明了他并不想要继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