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颜晚秋接起电话,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嘴角却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姜沅白?是有什么事吗?”
“哇,你好冷淡啊。”隔着电话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可颜晚秋却能想象出姜沅白神采飞扬的眼睛,“不如你来猜猜?”
颜知书听到颜晚秋的声音,知道他是在接姜沅白的电话。桌上的饺子散发出温暖的热气,颜知书用遥控器将电视里的声音关小一些,带着柔和的微笑看着颜晚秋坐在那儿接电话。
“给你三秒钟,不熟我就挂了。”颜晚秋越和姜沅白相处,就越经常产生一种想要逗弄一下他的心思,“一、二——”
“好啦好啦不要挂!”姜沅白软着声调说,“你快来你家阳台的窗口!”
“你可别告诉我,你上次来我家的时候在那里干了些什么。”
颜晚秋嘴上不情愿,实际上已经迈开步子朝阳台走去。阳台上没有任何异常,可他却莫名的感到一阵兴奋与期待:“我到了阳台,然后呢?”
“窗帘拉开。”姜沅白轻声说,“往楼下看。”
尽管是在寒冬,可不知是在何时,颜晚秋的手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的胸口砰砰跳,怀着某种隐秘的预料之外拉开窗帘,视线向下望去,看见黑夜中闪烁着一点明亮的烟火。
姜沅白。
颜晚秋喃喃的念出他的名字,看着听到自己姓名的人在楼下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朝他挥动——姜沅白的手上还握着根正在燃烧的烟花棒,细长烟花棒上那一点微弱的火花却足够照亮过早沉入暗色的黑夜。
“我总觉得只是打电话或者发消息给你的话,好像还是不够,所以就跑来找你啦。”姜沅白笑眯眯的朝他喊,“新年快乐!”
明明只是一簇风再大一些就会被吹灭的火花,可偏偏能让颜晚秋即使站在高楼上,也能看清姜沅白的面容。电话里的声音和从身旁不远处传来的声音重合,震的他耳膜躁动,连同胸膛里的一颗心也止不住的叫嚣起来。
颜晚秋像是失声一般,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舔了舔嘴唇,笑着回他一句:“新年快乐。”
姜沅白孩子气的和他比拼有来有回:“那你要年年快乐!”
“你是笨蛋吗?”颜晚秋伸出手来,想要隔着玻璃与楼层去触碰姜沅白被冷风吹红的鼻尖,却只能将手指点在窗户上,“你要每一年都和我说新年快乐,才是年年快乐。”
姜沅白将烟花棒举在眼前,仿佛手上的不是烟花,而是放大镜,只要他这样举着,就能看到颜晚秋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好啊,那我以后每年都和你说。”
他答应的很快,像是下意识的反应,可说出口的语气不像是随口敷衍,而是许下了承诺。
原本冰凉的玻璃都在此刻有了灼热的温度,颜晚秋像是被玻璃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手指,眼睛却没有从姜沅白的身上移开。
“嗯。”颜晚秋说,“你要记得你说的话。”
你要记得,在每一个新年里,你都要祝我快乐。
第15章
新年第三天清晨,在姜沅白还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的时候,姜煦就已经出手将他塞到车后座:“醒醒,别睡了,向着你心心念念的旅游目的地出发。”
姜沅白这才在梦里惊醒:对哦,之前说了要去旅行。
“是我妈心心念念的目的地才对吧?”姜沅白嘟囔着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等她到了布达佩斯,就会发现布达佩斯根本没有布达佩斯大饭店,没准又要失望了。”
陈怀兰策划在今年新年的时候来一场家庭旅游许久,此刻怀抱着满满的期待,压根不理会姜沅白坐在后座的嘀咕。她心情颇佳的欣赏着自己新涂的指甲油,出声道:“知书,小秋,你们想喝咖啡吗?待会儿顺路去买。”
她这一出声,姜沅白才猛然一激灵,意识到自己的身边好像还贴着个人。颜晚秋无奈的看着刚刚清醒过来的姜沅白正在揉眼睛,揉着揉着就想朝自己身上蹭:“我也想喝!”
“没你的份。”陈怀兰翻了个白眼,“早就和你说了飞机航班时间早,昨晚你还熬夜打游戏。”
“我真没有熬夜游戏!”姜沅白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陈怀兰从后视镜里看他,“你看看人家小秋多乖,就不能学学小秋?”
姜沅白眼前一黑,在颜晚秋的闷笑声中有气无力地低下了头:他昨晚明明是因为和颜晚秋聊天聊得忘了时间才晚睡,怎么颜晚秋看上去依然Jing神抖擞,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好啦,不要沮丧了。”颜晚秋压低声音,贴在他的耳朵上说,“昨天在家的时候做了草莓酸nai,今天带了一杯给你,喝不喝?”
姜沅白的眼睛一刹那又明亮了起来:“嗯!”
布达佩斯的冬天带着些许干燥的暖意,不至于让姜沅白像是在学校里一样,恨不得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家长们显然对当地的风俗和景观更感兴趣,但姜沅白和颜晚秋作为被家长们强行提溜来的当代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