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源微怔,大力合上门,将他接下来的声音和话语阻隔在屋内。薛源不想听,也不想让他说太多。
晚饭薛源没吃多少,因为事情发生得又杂又乱,身旁所有Alpha都在讨论那花香的来源。他烦躁至极,撂下筷子冷声说。
“白阅发情了,你们觉得这样讨论一个Omega的信息素,很礼貌是吗?”
白阅也没吃多少,只接过薛源端上楼的饭菜,颤着手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后,猛然跪在地上抱着垃圾桶呕吐。
他很惊慌,伸手捂住嘴,又开始哭泣,“我还在难受,怎么办啊薛哥,我害怕……”
沉寂的黑夜里,只有白阅的哭声。从他颤抖的身躯和哭腔中,薛源可以感受到他有多害怕。
因为那支抑制剂没有发挥作用,也就意味着,所有简便的抑制药品对此刻的他将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薛源的动作也开始慌乱,扯了几张纸帮他把嘴边沾染的呕吐物擦拭干净,给市医院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再忍忍,我给医院打了电话。”薛源端了杯水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喝两口。
而白阅却侧脸拒绝这杯水,直起上身抱紧了薛源。身体滚烫灼人,汗水浸shi了他的衣物,下身在无意识地轻蹭,胯间硬挺的小东西戳着薛源的腰腹。
“哥,我会死掉的。”
呼出的热气皆铺在薛源颈间,激得薛源浑身瑟缩发麻,蹙紧眉攥住白阅圈着自己脖颈的手腕,打算拉开他。
白阅哭喊着,也用了浑身力紧搂着薛源,不让薛源把他分开。
“我求你了哥,你试着接受我的感情可以吗?你可以不接受,但你先试一试。我知道我们都是Omega,可性别不能决定我的感情,也不能代表我。”
他的唇贴在了薛源后颈疤瘌的边缘处,“哥,我求求你……如果你觉得Omega的身体与性很恶心,我就不会让你看到,你只要看我这个人就好了。”
白阅已经卑微到尘土里,只要薛源一句拒绝的话,他就会消散不见。
明明在此前的白阅,想都不敢想自己能跟薛源的关系那么近。
近到可以坐上他的车,可以闻见他的信息素。与他共用午餐,触碰到他的身体,得到关心与偏袒。
人心的贪婪在白阅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踏入了薛源的生活圈,就克制不住自己走进薛源的生活。得到了薛源的关注,就渴望薛源能够爱他。
白阅不懂得满足的。
就好比此刻,薛源因他的话而愣住,于是他便趁这个机会轻轻吻着薛源的脖子,凑近薛源的腺体将他的信息素尽数吸入鼻间。
他的右手缓缓往下身伸去,握住性器上下撸动,舒爽地闷哼声从嗓间溢出。后xue痒得像是有虫蚁在爬,可他却无法抚慰到。
薛源感受得到他在自慰,但没有出声制止他的动作。只静默地等待了许久,直至空气中的腥膻味陡然浓烈,白阅身躯更软,粗喘着气,头抵在薛源肩上,呼吸急促。
他射了,于是薛源开口说话:“我没办法回应你。”
白阅抖着声,“为什么……”
“你不适合。”薛源用力掰开他的手,“社会不会接受你拥有这样的想法,这不正常。”
“你别道德绑架我!”白阅拽住薛源的手臂,大喊着,声音都哑了。
喊完后又怯声道歉,顺着他的手臂再次搂紧他的身体,任凭薛源如何拒绝,还是自顾自地将吻落在能够亲到他的任何一处。
颈间,喉结,下颚角,甚至是他的衣服上。
“哥你别这样说,我不想听这些与我无关的东西,我是我,社会是社会。除了你和我自己,什么都没办法左右我。”
薛源心悸,因为白阅恣意的话语。这样的他与中学时的薛源很像,唯一不同的是他话语间的底气比薛源更足。
“是我不适合。”薛源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教育他,他比薛源更大胆,更自由,“抱歉。”
“那你对我有好感吗?”白阅坐直身看着他,执起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
“什么好感都行,只要是好感。”
很软,白阅的脸软进了薛源的心里。薛源竟还真的开始回想自己是否对他有好感,温顺乖顺的白阅眼里时常会有狡黠,说出来的所有话都让他心底发涩。
可薛源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我对着你可能硬不起来,更没有能够彻底抚慰你发情期欲望的能力。”
这是很直观的问题,两个Omega在一起,谁也无法完全纾解对方的性欲望。
而白阅却欣喜若狂,绽出了今夜头一次的笑容,“如果不是发情期,我或许也没办法硬。”
霎时,薛源难堪到想起身离开,而白阅接下来的话语让他无法动弹。
“但这是下半身的事,我无法控制。我只能确保自己的心在见到你的每时每刻都在剧烈跳动,信息素渴望与你融合,因为爱无关性。”
救护车的警笛声远远传来,在山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