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也不等那小丫头再开口,视线一转就落在了沈月檀身上,立马Jing神一振,喜道:“你也在。”
沈月檀如临大敌,心中却未免有些又悔恨又厌恶,这人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偏偏就要同他过不去?
他胡思乱想之际,夏祯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往怀里掏了掏,径直把一件东西放在他手里。
那东西冰冷坚硬,外形光滑,不过巴掌大小,竟是个紫砂做的小药瓶,沉甸甸坠在手里,分量十足。
沈月檀收下也不是、扔了也不敢,进退两难,只得怔怔问道:“这、这是……”
夏祯笑道:“刚收的龙髓。之前同你有点误会,听闻你修的是香道,这东西正好用得上,权当叔……不是不是,哥哥给你赔罪。”
应龙龙髓是世间难寻的一流炼香原料,只需添加极微少的分量,最次一等也能炼出四重香。就连九重香的原料里也少不了龙髓,足见其重要性。
只是此物极难取,寻常应龙生不出龙髓,唯有方才一场恶战杀死的龙王才取得到龙髓。这满满一瓶,只怕整头龙的龙髓都在这里了。
这东西太过珍贵,沈月檀愈发有些懵,下意识道:“无功不受禄……”
夏祯正色道:“这是赔罪,管它什么功什么禄,小小年纪何必计较那么清楚,快收下!”
沈月檀暗道我以前就是不拘小节,才换来惨痛下场。如今不敢不计较了……又被人嫌弃太计较,做人当真是辛苦事。
正踌躇时,香大师道:“夏左护法的好意,你就收下吧。”
沈月檀只得道:“是、师父,那我收下了。”这东西对炼香一道委实是个如虎添翼的良品,他难免心中喜悦,这才对着夏祯笑嘻嘻行礼道:“多谢夏左护法。”
夏祯见这小孩一脸灿烂笑容,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习惯性就揉揉他脑袋,笑道:“不生气了?”
沈月檀道:“原先有些生气的,现在不生气了。”
夏祯连连点头:“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这才同香大师寒暄一句,径直扛着伏魔锤走了。
白桑收了伞,也跟着有些高兴,“这夏左护法……不是坏人啊。”
沈月檀却皱眉道:“前倨而后恭,不知是何居心。”
白桑道:“阿月,你小小年纪,讲话怎么越来越老成,倒比我更像个大人。”
白桑自然是言者无心,沈月檀却再度警醒了,才想着要编点什么敷衍过去,却见叶凤持走了过来,一面行礼一面说道:“这位小兄弟,请恕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沈月檀先前得了他仗义执言,对此人极有好感,此时忙回礼道:“叶师兄客气了,叶师兄但有所求,小弟莫敢不从。”
叶凤持却略略皱了皱眉,似乎难以启齿,见那小朋友一直眼巴巴望着他,这才缓缓道:“不知能不能……请沈师弟将那紫砂瓶借来一观?”
沈月檀笑道:“有何不可?叶师兄请观。”
他两手将那紫砂瓶奉上,叶凤持道声谢,才将瓶子拿在手中,就被那被唤作小七的丫头给夺了去。
第20章 闹剧
不等沈月檀开口,白桑已经先上前一步,紧握拳头厉声道:“你、欺……欺人太甚!”
那丫头身边一个少年窜了出来,满脸狂妄道:“放肆!你可知道这位的身份?这位乃是我铁城犁宗唐宗主的掌上明珠,有缘见一面就是你三生有幸。拿了你的东西是你的福分,七世也修不来!你……”
“给我住口。”叶凤持不等那少年狂言乱语说完,终究忍不住喝止,一双细长清冷的眉毛渐渐拧起了结,“七师妹,君子不夺人所好,还不将龙髓物归原主?”
那丫头也是千娇万宠地长大,何曾料到过今日被自家师兄当着众人的面呵斥,小脸涨得通红,咬着牙道:“不还!都怪夏叔叔不好,无缘无故就拿东西送人!这冰紫瓶可是我送给他的!”
叶凤持道:“七师妹两个月前,送了冰紫瓶、火紫瓶各一百个给夏左护法,当时曾附言曰:夏叔叔尽管拿去装东西送人。如今为何出尔反尔?”
那丫头又被师兄当面反诘,难免恼羞成怒,眼圈也渐渐红了,声音也愈发拔高尖利:“我就偏要出尔反尔,你能奈我何!”
沈月檀听明白了几分,趁势开口道:“那、那瓶子还给你,还请七小姐……把龙髓……还、还给我。”
说到后半句时被那丫头怒气冲天地一瞪,立时连声音也低了下去。
周围人固然想看热闹,却又畏于铁城犁宗的威名,在几名弟子半强迫、半恳请的要求下,陆陆续续自甲板散去了。香大师自然不肯走,反倒想上前干涉,却被铁城犁宗的弟子与龙剑、赵秀一同拦了下来。
赵秀仍是柔声细气道:“我与师弟奉命守护大师的安危,如今若与铁城犁宗交恶,无异于以卵击石,请大师三思。”
香大师一生经历几起几落,早练就了波澜不惊的性子,如今语调也气得有些颤抖:“那、那是我的徒弟……”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