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玉狐疑地打量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类似于镊子的小剪。他本还在想薛轻衍拿这个出来时要做什么,突然间对方的目光有一瞬落在了他的胸口处,白衡玉蓦地脸色一红,抬手就是一巴掌:“无耻!”
薛轻衍奉行着吴小山传授的不躲不避原则,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挨了一个巴掌。
他白皙的面颊上很快就红了起来,沧州薛家独子自小便含着金汤匙出生,身边人都看他的脸色过活,他还从未被人这样扇过巴掌。
心底的猛兽呼之欲出,却见白衡玉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薛轻衍在心底不断默念:不生气不生气,我不生气。
而后,还在等待山雨欲来的白衡玉眼睁睁的看着薛轻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诡异的抽动的微表情,变化莫测,分外Jing彩。
他心中已经做好准备,以薛轻衍争强好胜,自负心极强的性格,决计是无法咽下这口气的。
可是下一秒,他似乎听见一阵抽气声。
好不容易将心头怒火压下去的薛轻衍闭了闭眼,面色恢复如常。
可是再一看,白衡玉打量他的目光就愈发古怪了。
薛轻衍将手中的器械递给白衡玉,白衡玉戒备打量他三分钟,这才半信半疑地接过东西。
既然有办法能取下银环,当然是速战速决。
还不待白衡玉开口,薛轻衍已然转过身去,一副我不看我帮你看着你快点的态势。
双方都是男子,白衡玉也不多矫情,他背转过身去解开腰带,露出一方平坦。
而后他在轻轻使用那类似于镊子的小剪时因为Cao作不当差点剪到皮rou,痛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看似在望风,其实耳朵都竖起来注意这边动作的薛轻衍唰一下瞬移过来,看着被剪破了皮的一处,眉头微微拧起来,脱口而出道:“你怎么这么......”幸亏他及时想起,把那个“笨”字吞了回去。
“我是说,要不要我帮你。”
白衡玉侧过身去,拒绝道:“不用。”
薛轻衍也没勉强,继续转过身,那侧白衡玉试了好几次,因为工具实在太Jing细而总剪不到正确的位置。
最后他自暴自弃道:“你来帮我。”
薛轻衍心里乐得差点尾巴都摇起来,只是表面上依然是一张淡漠如常的面孔。
其实事先他已经练习过数遍如何使用,可是在面对白衡玉时,特别是直视那颗诱人红果时,他的心里不可抑止地生出一些旖.旎地心思。连带手里的动作,也总总不到位。
剪了两次没有完全切开,白衡玉不耐起来:“你到底行不行!”
就在这时候,房门忽然猛地被推开,吴小山冲进来一脸兴奋道:“师兄你要的朱灵果都备齐了!”
气氛忽然凝滞,吴小山与面对门口方向的白衡玉的视线对个正着,而他们家大师兄,正埋头在人胸口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等等,他刚刚好像又听见了那熟悉的一句:“你到底行不行!”
吴小山脑袋像是被人锤了一棒,而后在无比尴尬的境况下,他蹑手蹑脚地退走出去,末了,还十分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房内又恢复安静,只听卡擦一声,银环终于被剪断了。
白衡玉连忙合了衣服退至一边,将仪容整理好。
因为吴小山的闯入,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薛轻衍将那枚银环丢掷在地,神情莫测。
白衡玉本欲张口说些谢谢,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能够说出来。
他反问道:“临萧宗派出来的人是你?”
薛轻衍道:“是。”
白衡玉突然不说话了,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
当天下午,院子里突然堆了两大筐的朱灵果。
屈缙瞧见了喜不自胜,非要拉着白衡玉去瞧瞧。
他见四下无人,拿起一颗果子尝了一口,惊呼出声:“师父,好甜啊,真好吃。”
白衡玉冷冷看他这当着他这个做师父的面偷鸡摸狗的行为,正要出口教训,屈缙突然跳了一颗又大又红的果子塞进他嘴里。
他下意识嚼了嚼,果然很甜。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屈缙道:“师父,这应该是临萧宗的东西吧,这么两大筐,薛轻衍一个人能吃的完吗?要不我们帮帮他吧,您老人家不是从小教育我们要与人为善,互帮互助吗?”
白衡玉:......
正在这时候,薛轻衍从长廊走来,屈缙那厮手里捧着,嘴里嚼着人家的朱灵果,白衡玉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把他塞到哪里藏起来。
偷吃人东西被人逮个正着,屈缙还傻傻的冲薛轻衍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衡玉觉得薛轻衍的目光似乎从自己嘴巴上扫过一眼。
而后,薛轻衍开口道:“喜欢?”
他问这问题时眼神正对白衡玉,屈缙抢答道:“喜欢!真好吃!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