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突发奇想:“许老师,话说你有没有失散多年的亲戚?”
许如风仔细一端详,也觉得无比奇妙:“但我家没真没有亲戚在这里。”
女孩笑拿出一枚古董珐琅吊坠,打开包扣,给许如风看里面的老照片:“你说像不像?”
许如风定睛一看,流露无比惊愕的神情:“这是——”
黑白老照片封封存着远去的时光。
照片上印着一名与许如风十分相像的男人,他的笑容仿佛能冲破时光的藩篱,如此沉浸而温和。
陈年忽然想起夹在《飞鸟集》里的另一张照片,深感不可思议,试探着问:“这不会是沈钧鸿吧?”
万万没想到,女孩惊呼了:“你怎么知道的?你们真是我家亲戚?”
“不会吧……”陈年心里只有3个字——邪门了。
陈年和许如风互望一眼,眸中都有惊诧。难道说,他们两个真和沈钧鸿、许锦年有不解之缘?
许如风拿着吊坠,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仿佛即将打开某个尘封已久的匣子:“他真的是沈钧鸿吗?”
女孩再次给了肯定的回答:“是我外婆的大哥哥,也就是我的舅公。”
这件事越来越诡异,似乎从接拍《见字如晤》开始,都是命中注定。
对了,提起拍电影,就不得不说原著。陈年问她:“那么,请问《先生,见字如晤》的作者是您的?”
女孩回答:“是我外婆的另一位哥哥,我的二舅公。”
陈年立刻反应过来:“剧本里的曼芝和钧翼?”
女孩也非常震惊:“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回想拍戏的日子,陈年的心底涌起许多情愫,坦言道:“我们……我们刚拍了一出戏,原著就是这个。”
“那真是太有缘了。”女孩感慨不已,“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对了,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如果有机会,我会去贡献电影票。”
许如风把吊坠还给女孩,忽然提出一个请求:“这里是信件博物馆,请问有没有收藏沈钧鸿先生的信?”
女孩猜到许如风的用意,迟疑了:“有是有,不过……”
许如风真的很想亲眼看一看那些无法寄出信:“我知道请求有些冒昧,但看在我和沈先生这么相像的缘分上,能通融一下吗?”
女孩为难地直皱眉头:“不是我小气,那些信都被封在信封里了。”
“我外婆说,大舅公把它们当宝贝,在他去世前,嘱托家人把所有信件都用胶水封起来。”
“可是我们的剧本里,为什么会有信件的内容?难道都是编剧自己写的?”
“对了,还有原著,原著我也看过,信的内容不像是编纂的。”
一连串疑问都冒出来。陈年满心遗憾,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也很想看一看沈钧鸿的亲笔信。
女孩解释道:“因为在封存之前,二舅公就开始写书了。”
听到这个答案,陈年和许如风都有些失望。但这也是好事,那么虐的故事,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陈年对许如风说:“都是陈年旧事了,都已经过去。。”
拍戏的几个月里,被虐到失去梦想的Yin影还笼罩在心头,不仅是陈年,许如风也不想再经历一遍。
许如风轻叹一口气,朝陈年微笑,眼底是揉碎了的柔光:“走吧。”
玻璃橱窗外的阳光正好,也许他们还能喝杯咖啡,再去广场喂一群白鸽。
女孩突然出声唤住即将出面的两人:“请跟我来吧。”
店面的一排玻璃展示柜里,老旧的信封按照年份罗列,每一段年份牌后,都有厚厚一叠。因为时间久远,白色的牛皮纸开始泛黄,留下斑驳印记。
女孩告诉他们:“这些都是他生前没寄出的信件,一月写一封,写了很多年。没有残缺破损的不忿,都被我整理后放在这里了。”
说着,她又指向另一排展示柜:“这是许锦年的信,也用信封封好了。很久以前,我外婆他们托国内的熟人找过,可惜只找到为数不多的几封。”
“找到信件之后,他们就开了这个小门店,专门帮客人寄存回忆,是不是暖心又浪漫?”
书信静静躺在展示柜里,信封早已被封死,谁都不知道里面沾着多少爱恨与别离。
陈年敢发誓,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无声的冲击力——似乎有一只手握住心脏,让他的声音都哽在嗓子眼。
渐渐地,他的肩头轻颤起来:“这些都是吗?他们……究竟写了多少年?”
“很多年。”许如风凝望着一封封泛黄的信件,眸光开始模糊,“他们一定写了很多年。”
他们写了很多年,把所有今生的思念、来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字里行间。
一个小时后,许如风和陈年从店面里走出来,并肩闲逛,却不聊天了。
好端端一场约会变成虐心现场,知道现在,他们的心都还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