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有粉丝在现场,适可而止吧。”许如风倒不怕事情被闹大,但影响陈年的前途他是一千个不愿意。
罗丞渝反问他:“事情是谁先挑起来的?”
许如风根本不怵他:“你是在说我吗?”
罗丞渝摊手,虽不指名道姓,但无异于默认。
“够了。”
陈年忽然开口,深呼吸一口气,想罗丞渝道歉:“今天是我不懂事,手里没空开接花束……”
不等陈年说完,许如风压低声音告诉他:“陈年,你不用道歉,错不在你。”
陈年没有理许如风,继续说完:“这是我的失误,希望罗总不要放在心上。”
罗丞渝瞥着许如风,脸上写满得意:“你们两个人,总算还有一个清醒的。”
不是疯子的话,谁都会在片场得罪投资方?
听到这番话,许如风点点头,怒极反笑——为他争了半天,却得到这样的结果,任谁都会不满。
这种感觉,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大概就像是遭到背叛一样。
许如心里本就燃着火,这时候就像倏然淋上一层油,说是七窍生烟也不为过。
许如风一把夺走陈年手里的玫瑰,在一片惊呼声中丢进垃圾桶。
这一幕太突然,连陈年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许如风看似严肃,实则温文尔雅,偶尔小幽默,修养和素质一流。但是此时此刻,这样一个人却情绪失控了——因为陈年而失控。
一时之间,吃瓜群众们面面相觑,片场鸦雀无声。有人悄悄录像,被许如风助理小张一把夺过手机,直接删除。
康凯隔岸观火,倚在墙角点燃一支烟:“这个许如风,够种。”
赵依丹过来借火,一起吞云吐雾:“人家背景雄厚,根本不怵罗总。”
康凯不认同她的观点:“再怎么雄厚,家业也是他妹妹的,在这个片场,许如风只是演员。听说当初为了出来演戏,他还得罪了家里长辈。”
赵依丹也不认同慷慨的想法:“无论怎么样,他得罪的起罗丞渝,许家人总不会对他不闻不问。”
康凯望着闹哄哄的前面,低声说:“他可以,陈年却不行。”
赵依丹勾起红唇,露出招牌式的刻薄笑:“陈年今天是两头不讨好了,既得罪了罗总,又没讨到许如风欢心。”
这出闹剧在导演的调和下落下帷幕,但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用赵依丹的话来说,就是以后在剧组的日子会越来越有趣。
第29章 折纸玫瑰
二十、折纸玫瑰
晚上,陈年犹豫再三,敲响许如风的门。
许如风一把拉开门,却没像从前那样放他进来:“有事?”
陈年点点头:“有事,我想进去谈。”
最终,许如风选择开门,把人放进房间。
“今天我不能不道歉。”
陈年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解释起来:“今天如果真的闹大了,不光是我们,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都没办法收场。”
许如风的气愤里,有一半是在为陈年不值:“你这次道完歉,他以后就会放过你吗?”
陈年清醒得很,没指望道歉就能让罗丞渝收手:“不会,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
欺软怕硬,拜高踩低,才是商人本色。
许如风总结:“所以,你做的都是无用功。”
陈年顿了顿,蹙眉地犹豫,继而道明心意:“至少他没理由跟你撕破脸了。”
许如风的心里还憋着火气,只有点燃一根烟纾解:“我早就说过,他想赚钱,不会轻易闹崩。”
“你太自信了。”这一回,陈年开始反驳,“他想作妖的话,有很多办法。比如偷拍的事情,你确定不是他授意吗?”
许如风沉默了很久,直到一支烟燃烧到烟蒂,才重新说话:“今天是我冲动了。”
陈年看见他又重新点燃一根烟,火星在晦暗的灯光下忽明忽灭:“你大概会觉得,我向他道歉很没出息吧?”
许如风否认:“不是。”
陈年继续问:“还觉得我背叛咱们的统一战线。”
许如风默认。
陈年叹气:“许老师啊,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还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还得赚钱养家。我的妈妈身体不太好,有病根,每年需要大把的钱疗养。”
不是每个光鲜的人都表里如一,陈年也有属于他的压力:“我满世界出差不在家,请护工保姆也是一笔大开销。”
许如风没想到,今晚竟剖开了陈年内心的一角:“你的父亲呢?”
陈年不屑地轻笑,语气里全是鄙视:“那个人渣…..入狱之后又出狱,在我高二的时候彻底失联了。”
许如风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
陈年并没有放在心上:“我们是朋友。”
许如风是务实的人,比起一起唾弃渣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