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一人承担。
……
另一辆银白色的蒸汽轿车缓缓停在了墓地旁边。那个人走下了车。
皇轩烬抬起眼看着墓地的另一端。
那个人有着近乎清冷的眼,白色披风用金色的链子系着。他手中拿着一束白色的矢车菊。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
仿佛亿万年的时光就这样从对视中缓缓流逝。
皇轩烬轻挑着嘴角,随意地向那个人举起酒瓶,然后缓缓饮下。
……
近乎于壮阔的岛屿深处,百米高的古树遮天蔽日,只有正中央的缝隙中有光线透出。百米长的绿色藤蔓垂落。
如同神的祭祀一样古老而神秘的巨大洞xue。
正中央的男人抱着怀中无力垂落的少年。
巨大的洞xue中,他们如同至为渺小的存在……
仿佛整个天地之间,至为绝望而悲凉的雕像……
08
仿佛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子尘在噩梦中不停颤抖着。
“我在。”
突然有一双手握住了他的,那双手带着微微的凉意,也带着莫名的心安。
子尘缓缓睁开眼,看着坐在床边的维希佩尔。
那双眼清冷如同极地的天空。
桌子上的玻璃水杯里晾着半杯凉水,维希佩尔单手拿着热水瓶往里面倒了一些热水,用手指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了子尘。
子尘抵着头开始喝水,可能真的渴了很久感觉温水都有着淡淡的甜味。
维希佩尔坐在他旁边,看着一本很厚的书,旁边的灯把昏黄的光线照在书上。维希佩尔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
子尘把水喝完以后,维希佩尔拿过水杯问了一句还渴吗,子尘摇了摇头,维希佩尔把玻璃水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天还晚,先睡一会吧。”维希佩尔说。
海上传来低沉的鸣笛声,轮船照明的灯在墨色的海水上摇晃着,时不时照亮远方的海岸。
整艘船就这样缓慢地行驶在巨大的黑色海流中。
半长的黑色头发遮住了子尘的眼,“……你能让我抱一下吗?”,他说。
机械的钟表齿轮在墙上发出有些老旧的吱呀声。维希佩尔没有回答。
子尘笑了笑,说,“我先睡了。”
然后他缩进了被子里,仿佛一只急需冬眠的蚕蛹。
背后的灯被熄灭了,只剩下漫长的黑暗和清冷的月光。
被子被缓缓地掀起,然后他被身后的人慢慢搂进了怀抱……
干净而温柔的神眷花的香气。
子尘转过身把头埋进维希佩尔的胸口,维希佩尔感觉自己胸口的位置被一点点的濡shi。而他的心口仿佛被那些温热的ye体慢慢的腐蚀了一样,变得很难受。像是北极的冰川缓缓破裂,没有人听见声音,但那些裂纹就这样一点点的扩大。
子尘突然咬住了维希佩尔的肩膀,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小兽。维希佩尔没有喊疼只是将手放到了子尘脖颈的地方,干净而修长的手指能感受到少年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震的他的手指生疼。
第32章 极夜
Chapter12极夜
不曾有一个人看到了那么真切的未来;直至这个世界的终结, 另一个新世界的起始。
——《诸世纪》
01
马车缓缓行驶着,维尔和唐德看着他们面前的维希佩尔殿下。
维希佩尔依旧高贵傲然甚至带着几分禁欲的气质, 淡金色的长发,额心坠着一块冰冷的蓝宝石。
他看向窗外, 如同神祗的侧脸写着生人勿进。
这一切都和平常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们的殿下依旧是一脸我打出生就不会笑的表情,绷直的脊背昭示着他即使是在马车里也处于完全防备的状态, 靠近者死。
但,他们的高贵高傲高冷的维希佩尔殿下的肩膀上却趴着一只不明生物!而这只不明生物貌似还在留着幸福的口水。
时不时还像是梦到很美好的事情一样在维希佩尔的肩膀上蹭来蹭去。把自己的口水抹的很均匀。
随着子尘把自己的口水蹭的越来越均匀,维尔也把腰上的佩剑握的越来越紧,只要子尘再敢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就冲上去直接把他捅死。
然后在阿斯加德的神殿向神忏悔——我尊贵的神啊!我竟然没人守住维希佩尔殿下的贞洁!请因我的失职而惩罚我吧!!
我有违阿尔克门尼德家族的誓言!
而唐德则是一脸后悔, 竟然没能把照像机带过来!这等画面不留下来实在是太过可惜啊。
子尘在枕头上再次蹭了两下之后慢慢清醒过来了,他突然感觉触感有些不太对……
他偷偷撩起眼, 如同玉石一样的纤长白皙的脖颈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映入眼帘。子尘感觉自己的心脏停了半拍。
在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