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尘吃痛地跌倒在地,抬头恶狠狠地看着维希佩尔,嘴角挂着血,眼神像是被触怒的小兽。
维希佩尔冷冷地看着子尘恶狠狠的眼神,“……不服气?”
“……没。”子尘摇了摇头,整个人突然软了下去,恶狠狠的眼神也消失了,那种被惹怒的表情像是只是维希佩尔的一个错觉,仿佛他自始至终领进门的都只是一只可怜兮兮的败狗。
窗外开始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下雨了。
维希佩尔看着子尘说,“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先自己呆一会。”
子尘没有回答,仍然愣愣地待在原地。听着窗外的雨声。
门被关上了,子尘待在原地,看着窗外的雨珠打在窗户上,形成一条条歪歪屈屈的水痕。
是让他反省一下吗?可是他好像没什么好反省的,他没有什么后悔的,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不服气吗?应该也没有吧,子尘抬头看着外面雨啪啦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他只是觉得很累,很累。是啊,今天的事情太多了,他是应该好好睡一觉的,但他连爬上床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
感觉心里很空很空,好像连想事情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被突然打开,是维希佩尔。
他手上端着牛排、面包和一杯牛nai还有伤药和绷带。
“怎么还待在地上?”维希佩尔一边说一边把子尘扔到了床上。
子尘后背挨到床上吃痛地嘶了一声。
“先把衣服脱了吧。”维希佩尔拿过伤药说。
“我没受伤。”子尘说。
维希佩尔看了看子尘,然后轻轻戳了一下子尘肋骨下方,子尘立马就痛得叫了起来。
“还说没受伤。”维希佩尔不顾子尘的挣扎直接把他身上的衣服扒开。
“转过去。”维希佩尔说。
“我能先吃饭吗?”子尘有点委屈地看着维希佩尔。
“等上完药再吃。”
子尘身上有不少青紫色的淤伤,看上去有几分触目惊心。
维希佩尔拿了点伤药在子尘的肋骨处涂抹着。
“吃点饭吧。”上完药后维希佩尔把餐盘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
子尘拿着刀叉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地一整块牛排。
“还没学会用刀叉吗?”
子尘点了点头。维希佩尔把牛nai递给他,然后把牛排端了过来,用刀叉优雅地切着,姿态优美如同艺术家雕割着他手下的杰作。“先喝点牛nai暖暖胃吧。”
子尘低着头喝着温热的牛nai。
“这么长时间还没学会用刀叉,你都是怎么吃饭的?”维希佩尔像是觉得有些好笑一样抬头看着子尘。
“用筷子喽。”子尘一边喝着牛nai一边说:“我自己磨了两根出来。”
维希佩尔:“……”
将牛排切好以后,维希佩尔将盘子放到了子尘面前。
“为什么要去杀鬼魂上校埃勾斯。”维希佩尔问。
子尘把切好的牛排用叉子插起来,没有吃而是在手上转着,过了很久才说:“知道荣耀远征吧。”
“恩。”
“我的父亲死在那场荣耀远征里,在东煌,这场战役被称为白昼之殇。”子尘一边咬着牛排一边说。
维希佩尔看着那个黑发的少年,像是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伐纳的军队攻入金陵的那天,正好是日食,所以叫白昼之殇的。”子尘扯了扯嘴角,没有抬头,继续吃着牛排,“你不用安慰我的,我自己还没有哭过呢。”
维希佩尔看着子尘。
“其实我也有点奇怪,但是真的,我一次也没有哭过。”子尘说:“我十三岁就一个人跑到江湖上去了,然后一次家也没回过,我听说伐纳攻入了金陵,然后连夜赶了回去,可等我回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早就死了。”
“我也没去拜祭,连祠堂都没去,直接找了一艘伐纳押运巨渊之银的船偷跑了上去,临走朝着祠堂的方向磕了个头。”
“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船上的一群黑衣人看到了,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又被弄去当成祭品了。”子尘咬了口面包,“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维希佩尔,嘴里还嚼着面包。
维希佩尔仍旧只是看着他。
子尘低着头,继续吃着牛排,牛排煎得很嫩。
他一半的头发用红绳绑了起来,红绳有些松了,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有些像是落拓的少年剑客。
“可能是我和那个男人真的没什么感情吧。”子尘说。
“我有一次和很多走镖的人乘舟过黄河,他们说走江湖的人有两种,第一种是因为喜欢江湖,第二种则是因为无家可归。”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是第一种,后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其实是第二种。”他笑了笑。
“我以前身体很弱,我舅舅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