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凉终于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伏修:“你说什么?”
伏修的目光沉静:“月止他需要你的心头血。”
羽凉愣住,好半天才想明白伏修的话,道:“你要取我的心头血?”
伏修躲开羽凉的视线,道:“只需一滴。”
羽凉嗤笑一声:“日日一滴,怕是没几日我便命丧于此。”
伏修道:“我会保住你的命。”
“所以你为了取我的血,日日看着我,怕我跑了。你杀了穆川,也是因为要取我的血?”
殿内忽的陷入一阵沉寂,羽凉大笑出声,唐突的笑声将整个大殿都变得有几分诡异。
“都是因为这张脸,我才会来到九幽,才会认识你!都是因为这张脸!”
“都是这张脸的错,不如就毁了他!”说罢,就握着怀中长剑的剑柄,狠狠地割开自己的脸。
伏修大惊,要去拦却来不及。
鲜红的血从羽凉的脸上流下,羽凉一笑,血便流得更多。
“这样对魔帝也是好的,省的哪日摸错了宫门,认错了脸。”
伏修看着羽凉,说不出来是心痛更多还是震惊更多。
羽凉眼含怒气的看着伏修,“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床上,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伏修忙抱起羽凉,大声喊道:“去叫药王!快去!”
千树冲进殿内,看到羽凉满脸是血的躺在伏修怀中,立刻道:“是,帝君。”
药王将羽凉脸上的血擦拭干净,叹了口气,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就这样毁了,真是可惜。
伏修站在一旁,面色凝重,道:“可还能会好?”
药王看着伏修,沉重的摇摇头。
伏修凝望着羽凉脸上的伤口,道:“月止神君的伤,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医治?”
药王一顿,垂头道:“别无他法。”
“下去吧。”
药王退下,伏修站在羽凉的床头看了许久。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从没想到要伤害他。
羽凉早上醒来,脸上已经涂了药,想到昨晚的事,急忙去找穆川的长剑。
好在,就在他的身侧。
他将大殿内看了一遍,没有伏修的身影,便放下心。
羽凉刚醒不久,伏修便来了。
羽凉一见到伏修,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便不再去看。
伏修来到羽凉面前:“他等不及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本帝都可以给你。”
羽凉心中已经冷得不能再冷,明明只是白日,怎么会这样冷。
他拢了拢身上的被,看向伏修:“我要你和我成亲。”
第四十章 大婚之日 上
许久未穿红色的衣裳,再见这艳红的喜服,仿佛做了场春秋大梦。
侍女服侍着羽凉,穿上喜服。
红色喜服上绣着金色凤纹,穿在身上,映得羽凉的脸更加白皙。
若不是脸上的这道伤,这张脸配上这艳红的礼服,又是从前皎皎如月的少年。
只是这道伤,割开了他孤独一掷的真心。
他想与伏修成亲,是因为他从前就想过。
在他的幻想中,月止再也不会回来,他会与伏修成婚。
可月止回来了,一切都不会再有了,但他没想到,伏修能够这样狠心。
大约伏修也觉得他可怜,成婚的一切皆听羽凉的安排,由羽凉定下了成婚地点,就在无风崖。
无风崖边,他与他放飞的孔明灯。
他还记得那场灯雨,布满了整个魔界的上空。
那千百只孔明灯中,有一只是他与他放飞的。
羽凉穿着喜服,走过当时走过的路。这场婚宴来得突然,一切都没有装点好。整个九幽还是沉闷的灰暗,没有装点上一丝喜庆的颜色。若是不知情的,甚至不会知道这是一场婚宴。
一路走到无风崖,伏修已经等在那里。
伏修褪去了往日沉闷,也穿上了大红色的喜服,难得的将一头乌发用金冠束起来。
伏修看着羽凉出现,心中一动。
羽凉的脸前垂着几道珠帘,不能将脸上的伤疤遮住,若隐若现。
伏修已有帝后,再成亲,也不必兴师动众广下喜帖,只有魔界几个身份尊贵之人,象征的来了。
为成亲,崖边筑起了几层高台,
伏修站在高台上,羽凉站在高台下,目光沉静,触动伏修的心。
这样的眼神,他从前也见过。
伏修心里的念头动摇几分,可躺在床榻上,即将离他而去的才是真正的月止。
伏修的目光冷漠了些,道:“他等不及了,礼成后,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羽凉看着伏修,这些话似乎已经伤不到他了,眼神淡淡的落在伏修身上,道:“自然。”
羽凉拖着长长的喜袍,踏上高台,几层阶梯,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