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好啊。”
二人正在窃窃私语,导演郑巳突然迈了进来:
“哟?在吃糖啊?看来心情不错。”
他摘下太阳眼镜,在事前已经摆好的监视器前坐下,没注意到二人已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各退了一步。
艾长乐抓着糖袋子过去,扯开放到郑巳面前:
“是啊,郑导,您要不要来一块?”
“噢,谢谢。”郑巳接过他的糖,放入嘴中,“味道不错。”
这时,进棚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艾长乐还没来得及收回,被人家看到了,当然不好意思不给人家尝尝。一圈散下来,袋子已经空空如也。想这袋可乐软糖他是今天才开的,就这么没了,心里虽痛,但面对别人的感谢还是要硬挤出一个笑:
“不用客气,喜欢吃就好呢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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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这几个桥段对内心戏的要求很高,台词不会交代感情,尤其是琴楼这样本就不是外向的人物,便需要艾长乐表现出他复杂的内心活动,同时又因为不想被许霆夜看穿的关系,会克制自己的表情。
“卿哥,咱打个赌怎么样?”
趁着郑巳调整灯光的时候,他悄悄把闻卿拉到一旁。
“打赌?”闻卿看他跃跃欲试,于是问,“好啊,赌什么?”
艾长乐早有打算:“就赌待会儿不笑场。”
“怎么想到赌这个?”
“就想跟你正面较量一下。先说哈,我可不是记仇的人,你先前问我拍戏行不行这件事我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怎么觉得你已经记到小本子上了。”
“哎呀,那不是重点。”艾长乐斗志昂扬,“到底赌不赌嘛?还是说,你怕了呀嘻嘻嘻。”
对于挑战,闻卿一向都是欣然接受。尤其这次提出挑战的人还是艾长乐,他更没理由拒绝了。
“好,那就赌吧。但赌注是什么?想好了没?”
艾长乐不假思索:“一块钱。”
“又是这个?”
“不然难道还有比小钱钱更可爱的东西吗?”
“这倒是有,不过我不舍得拿来赌。”
“什么?”
“你。”
“我什么?”
闻卿的眼神一定,“你啊。”
嗖!
话音刺进他的耳膜,一团火似的将人点燃,越烧越旺,却没觉得燥热或者其他任何不适。反而像冬日里突然塞过来的热水袋,刚碰到的时候觉得烫,但摸着摸着,便惬意在这暖融融的触感里了。
“你是不是把台词里的土味情话都背下来了?”
“倒没有刻意去背,只是我记台词又快又牢,不信待会儿给你露两手?”
已经投入PK模式的艾长乐心里竖起一堵高高的墙,“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在跟我玩心理战。”
“算是吧。我不仅可以保证不笑场,还可以保证不出任何的个人问题。”
这便表示不走错位,不忘词,甚至连平时说话经常出现的嘴瓢也不会发生。
“你吹牛。”
艾长乐心里开始打鼓,来剧组快五个月了,闻卿的水平他还是清楚的。若说一直都不出错,那是神仙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如果只有一个上午,那还是很有可能的。
闻卿捕捉到他眼神里的飘忽,凑近上半身,在只剩几厘米的时候停下:
“现在,是你不敢赌了?”
“我......”虽然赌注只有一块钱,但艾长乐还是仔细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范畴。
其一,一块钱也是钱,不能不在乎。其二,打赌关系到的是他身为一个纯爷们儿的尊严,不能草率。
于是他考量了一会儿,开口:
“要比零差错的话,我现在的确不行。”
让艾长乐服软不是一项容易的任务,但令闻卿觉得欣喜的是,艾长乐并没有为了赌气或者觉得服软会丢面子,而一时脑热答应他。
换言之,这人虽然看上去容易冲动,但实则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没关系,最先说的是比不笑场,我们就比这个。”闻卿退了一步。
艾长乐目光澄明,“好。不过零差错的赌也得记着,等以后我变强了,就来挑战你!”
他认真的样子倒是让闻卿有点不好应对,毕竟除了在热血动漫里,直接在当事人面前说“我要挑战你”这种话的,现实中很少。
虽然有点呆,但委实可爱。
开拍之后,艾长乐和闻卿各自都很专注。什么时候走动位置,什么时候念台词,仿佛是输进电脑里的程序一般,虽然偶尔会报错,但很快就能修复回来,随后一切又恢复平稳的节奏了。
拍到十一点,这一场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镜头了——艾长乐要从原本的座位上起来,慢悠悠走到右前方的琴案,伸手拨两下琴弦。然后说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