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不疼。”他手指灵活地在山竹头顶做马杀鸡。
日子要过下去,闻卿怎么想,怎么选,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如果人家能跟刘泽一起很幸福,他这个第三者也不好在说什么。毕竟从他的角度看,他当然是这部人生大剧的主角。但是从闻卿的角度看,主角或许自始至终都只有刘泽。
“喂,家俊,大闻这小子怎么回事啊?”刘泽下午去片场,一眼就看出闻卿的情绪不对,“虽然拍戏的时候找不到破绽,但你说说,刚才候场那半小时,他抽了多少根烟了?”
成家俊愁眉苦脸地蹲在一旁,“这,这我也不确定。”
“那就是你知道点内情了?快说。”
“就,就乐子啊,今天叫卿哥叫的‘闻老师’。那之后卿哥就变成这样了。”
“闻老师?这很正常吧?他不也叫我刘老师么?”
“当然不一样了!”成家俊可是二人关系的见证人,由远及近,由浅及深,中间是怎样一步一步发展的,他比谁都清楚,“你都不知道,卿哥还是牺牲了色相才拿到卿哥这个爱称的,都几个月了,这突然改了口,当然反常啊。”
刘泽一听,觉得不足为奇:“哎,就冲这小子这迟钝的样子,换称呼怎么了?要我的话早把他甩了!”
成家俊眼前一亮,连忙凑过去:“这么说,刘哥你有办法?”
晚上六点半到七点半,是剧组吃饭休息的时间。闻卿放着盒饭没吃,守在手机前守着盼着等七点——今天艾长乐有吃播。
“哟,还有心情看吃播呐?”
刘泽上了房车之后,闻卿立即摁了home键,面朝下扣在桌上。
“还藏?”刘泽把房车的门关上,“我都看见了。吃播嘛,想看就看呗,又不丢人,正好我也一块儿。”
闻卿的眼神落到他拎在手里的外卖,问:“你怎么也没吃?”
刘泽点开手机,放在闻卿早就准备好的支架上,屏幕上还显示着艾长乐直播间的倒计时。
“不说了吗?等着看小弟弟的吃播呢。”他把外卖袋子跟盒子都拆开,炸酱面的香味就四溢开来。
闻卿也打开自己的盒饭,把筷子插进米饭里,等着直播开始再吃。
刘泽见他这样,搅面的筷子也不甘心地停了下来:“啧,你不吃,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动。等直播是吗?行啊等呗,反正我也没饿。”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长期活跃在影视奖舞台上的闻卿,和一个去年也斩获了一个含金量相当重的最佳男主角的刘泽,两大影帝合体,居然对着一个小小吃播的直播间干瞪眼。
而处于视线风暴中心的艾长乐并不知情,他甚至不知道闻卿有看他的直播的习惯。只跟计划的一样,在还剩5分钟开始的时候烧水煮面,七点刚好完工。
“大家好,我是艾长乐。”
他想表现得像平常一样,笑得很努力,但一个人的真实状态如何,不是那么容易伪装的。窗户没关,外面的车声几乎盖过他的声音。
“桃桃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感觉没Jing打采的。”
“啊心疼,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啊?毕竟刚签约不久,最近也发生了好多事。”
“会不会有人给他穿小鞋啊?”
艾长乐无暇估计滚动的评论区:“好久不见了,大家都还好吗?”
然后他把面翘了几下亮相:
“今天吃的是火鸡面。上次吃还是五月份吧,感觉很久了。其实是我自己懒,没有出去买吃的。柜子里就剩这个了。不过还好,火鸡面不管过多久都是我的挚爱。”
他跟往常一样,夹了很大一筷起来,呼呼吹两下,全都吸进嘴里,一口当别人四口。
塞得是快了,但嚼起来却很慢。
“不是吧?往常这个时候,都已经在吃第三口了,怎么还在嚼?”
“哎呀桃桃身体不舒服,别催嘛。”
更让人奇怪的是,往常吃播的时候艾长乐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他会经常看镜头。但是今天,他咀嚼的时候眼睛都直直往下盯着桌面,比缺水的柳条还要低迷。
不远处,房车里的两个人也放下了刚拿起的筷子。
“看出问题来了吧?”
刘泽打量着闻卿的脸色,发现这人居然也低落得不像话,也是,本来心情就已经够压抑了,指望能看艾长乐大口吃饭的活泼样子调整一下,但发现对方居然跟自己差不多,当然更难受了。
“不过我看你的问题也不比他小。”
闻卿垂下眸子,又看向屏幕里兴致缺缺的人,心口似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他在生我的气。”
刘泽打了个响指:“谢天谢地,你终于看出来了。”
被人看破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尤其是这样他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情况,只能手足无措地坐在原地,木讷得宛如荒弃破庙里积灰的神像。
闻卿沉默了,这是经常发生在内向的人身上的状态。但刘泽跟他这么多年朋友,还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