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刚洗漱完,说话带着漱口水的清爽气息,如夏天吹过薄荷园的清风。
“嗯,五点四十,刚刚好。”艾长乐两手拎着袋子递过去,声音很低,心跳却剧烈——素颜的闻卿太他妈诱人了!
闻卿接过他手里的袋子,眼睛在上面扫了一眼之后又看向艾长乐:“谢谢。你吃过了吗?”
艾长乐腼腆地笑,抿着嘴扬起唇角:“还没,我的在房间里。想着先给闻老师送上来,免得耽误你的行程。”
闻卿笑得很宽容,像春日里一片接一片的柔软的嫩绿草叶。艾长乐能分辨出来,那是对待钟苒不一样的表情。其实想想也能理解,如果换做是他,晚上本来准备睡觉了,却来个人打着讨论台词的幌子想潜规则,他当然也会不待见钟苒。
如果说,艾长乐比钟苒多出什么优点的话,首屈一指的肯定是“懂分寸”。
譬如现在,他知道早晨的时间很紧,艺人需要化妆做造型,紧接着就是开机。所以,简短地寒暄了两句他就下楼了,并不会耽误闻卿的时间。
他送的早饭比较丰盛。一碗满满当当的鸡汤面,两块口味清淡的点心,一枚桃子,以及,昨天那家咖啡厅的摩卡。
“面趁热吃,咖啡别空腹喝^-^”
打开袋子就能看到放在最上面的便签纸,艾长乐中学的时候拿过行楷书法一等奖,写出来的字隽秀潇洒,很是漂亮。
回到房间的艾长乐风卷残云地把锅里剩下的鸡汤面吃完,随后捧起桃子就啃——今天收获颇丰。知道了闻卿的房间号,亲手下面给他吃,他还对自己说了“谢谢”。
嗯,关系比昨天更近一步了。
“探戈就是躺呀躺着走~三步一收两步一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歪?幺幺零哇?这里有个疯桃子
第21章
不知觉间,进组已经半个月了。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有时需要拍夜景,剧组就会熬到凌晨,甚至通宵。有时为了拍打斗场面,演员们就需要在楼上飞来飞去,恐高的人捏一把汗,威亚师傅们也捏一把汗。
这天,钟苒请了三天的假,原因是要去参加一个旅游向的真人秀。而他离开的这几天,戏份当然就排得很少,即便排上,也都是一些不需要正面特写的镜头,替身也可以完成。
这一走,可把艾长乐高兴坏了——因为这里面有两场亲密戏。
其中一个,就是明天的摸头杀。
这个动作在剧本里并不算亮点,就只有一个简单的摸头,但在艾长乐的全部替身戏份里,这是数一数二的桥段。
“待会儿对傅子渊的要求不高,你只要站着就行了。”开拍之前,导演还是找二人说了一下戏。交代完艾长乐之后,又转头看向闻卿。
“这段戏是接着那段许霆夜从杀手组织里跑出来的戏,你要演出他的疲态,以及看到傅子渊的时候,疲态一扫而过的表情。这时候你已经向他表白了,他没有同意,但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还是过来找你。所以,你察觉到他在意你,那种又开心又欣慰的情绪,要体现出来。”
艾长乐乖乖站在一旁等着,听闻卿和导演讨论。嗯,乖巧,他只是一个乖巧的被摸机。
“A!”
打板之后,所有人都进入了工作状态。
艾长乐背对着镜头,没有动作,没有表情,这场戏对他而言很轻松。心心念念只有一句话——快来摸我快来摸我!
随后,他便看着闻卿从硝烟漫漫的别墅二楼跳下来,他的动作很利落,只是用手在窗台上撑了一下,腿一抬就跃了下来,由于没有威亚,整套动作看上去十分干脆。
他便这样走来,脸上因为打斗而留下了伤痕和一些零星的血迹,皮肤甚至被硝烟熏过之后显得黝黑,但,仍挡不住那双如利刃一般的眼睛。皮衣被风吹得呼啦作响,头发也因此凌乱,他累极了。却在看到傅子渊的那一刻,眼中的疲累一扫而过,春风般干净。
哒......哒......
他不急不缓地走向那一袭长衫立在烟火中的人,行至跟前时,唇角终于扬起,抬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一揉。
艾长乐呆呆站着,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麻木了,只有头顶还算活络,被闻卿这么揉了一下,那里便跟触电似的发麻。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小时候剃光头,老爸用推子从他头顶掠过。
“走吧。”闻卿叹息着说出这句话,随后就慢慢走出了镜头。
导演本来准备喊“卡”,但留意到艾长乐的手有动作,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
艾长乐的手确实动了,垂在身侧的手抬了一下,幅度不大,只是手腕动了动。然后似要挽留闻卿似的,手指曲了几次。仿佛心里磅礴的情感要喷涌而出却不能被人发现似的,硬生生压了下来。
这个举动,刚好也能诠释傅子渊的内心活动。
“卡!好,过了。”
导演放下喇叭,在艾长乐过来的时候赞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