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凡拼命把这根刺往心里埋,想要把刚才听到的一切都忘掉。
他冲进路边的一家女装店,无视店员“先生是要给女朋友买衣服吗?”的招呼,直直走到穿衣镜前。
面容年轻,脸色稍有些苍白,但是总体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柯凡心放下了一半,那个人,他的镜子一定有问题,是那种搞诈骗的江湖算命骗子。
刚想转身离开时,柯凡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他凑近镜子,用手轻轻拨开自己的头发。
柯凡的发量不少,常年留着个日系的发型。头顶的短发被拨到一边,下面一层原本乌黑细密的发根,已经全变白了。
柯凡如坠冰窟。
店员见他行动可疑,已经不再热情,警惕地看着他。
柯凡也无暇跟人家道歉,他难以置信地走出这家店。
他想起前几天隔壁工位的王姐说他气色很差。
不会的,蒋鸿羽肯定不会这样做。
柯凡边走边说服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泪水已经流了满脸。
蒋鸿羽虽然不是人,但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柯凡想着,他脑子里忽然冒出前几天的所谓罚单。
蒋鸿羽收到的罚单,到底犯了什么罪?
柯凡不想恶意揣测,但是他毕竟已经是个被社会毒打过的成年人,越是掩盖,想法越是层出不穷。
因为鬼害活人,所以受到了罚单。这个活人还亲自买了纸钱给鬼烧,好让他交上罚款。
不会的,这个世界不至于如此可笑荒唐。
这么胡思乱想着到家,天快黑了。
柯凡看着高处自己的出租屋窗子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这多美好啊。
下班回来,家里有人在等。
说不定已经挖空心思做了饭,一会儿可以边吃边聊班上的鸡毛蒜皮。
吃完饭可以出来遛弯,然后回家滚个床单,或者相拥而眠。
柯凡低下头,脚下多了两块圆圆的水迹。
蒋鸿羽并没有做饭,他做鬼之后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
胸口的烙印时刻传来无法忍受的剧痛,他一个鬼已经早就没有了皮rou骨血,但这样的痛苦比活着经受的还要折磨。
这是要把他的魂魄敲开碾碎的痛苦。
可惜了柯凡给他买的衣服,虽然黑色外套上看不出血迹,但是那种血腥味一直萦绕不去。蒋鸿羽只得把衣服毁了,换了一件。
听到门响,蒋鸿羽强撑着过去,见柯凡脸色也惨白得跟他几乎一样,忧心地问:“怎么了,柯凡,谁欺负你了?”
柯凡本来都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看到蒋鸿羽得一瞬间就忍不住,他快步走过去扑到蒋鸿羽得怀里。
蒋鸿羽被这一下搞得眼冒金星,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伸手搂住柯凡:“没事,没事了,到家了。不要难过。”
他温柔地摸着柯凡的脑袋,但是很快就站不住。
柯凡这才发现蒋鸿羽不对劲:“你怎么了?”
蒋鸿羽嘴硬道:“没事,我今天晒太阳晒的有点多,不舒服。”
柯凡很担心,他还没见过蒋鸿羽示弱。柯凡连忙把蒋鸿羽扶到卧室的床上,这里柯凡天天躺着,阳气很重,蒋鸿羽感觉好了一些。
“怎么哭了,老板骂你了?”蒋鸿羽缓过这阵,把柯凡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问他。
“嗯。”柯凡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有个项目没做好,被打回来了。”
蒋鸿羽笑着亲了亲他鼻尖:“这有什么的,要不要我去教训一下你老板?”
柯凡连忙摇头本来就是撒谎要是连累老板就太过分了!
虽然老板真的很抠门。
“饿了吗?”蒋鸿羽问他。
柯凡摇摇头,他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心情不好?蒋鸿羽摸不着头脑,柯凡一直挺积极阳光,每天自己乐呵呵的。这下子还真不知道怎么劝好。
他的手在柯凡背后搭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柯凡的腰。
柯凡被他摸得有点发毛,然而忽然腰间一松。
“啊!”他失声叫道,腰带被解开了。
蒋鸿羽坐直身体,把柯凡圈在怀里,低着头用力吻他嘴唇。
很快,安静的卧室里就只剩唇齿交缠的水声。
当蒋鸿羽把柯凡的衣服脱掉,往下吻去的时候,柯凡的心里一片冰凉。
他曾经在很多单身的夜里希望能有一个男朋友,也曾经在看小电影的时候饥渴难耐。他想过,自己要是也有个绝世猛一男朋友该多好,我要天天跟他做。身材够好的话,吵架后上个床就可以原谅。
现在他的梦想却这样不堪地近乎实现。
然而蒋鸿羽并没有不顾柯凡的伤势做到最后,他在柯凡的皮肤上留下一列shi润痕迹,让他因为恐惧和痒意而战栗。
柯凡躺在那里,被快感渐渐俘虏。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就这样沉浸其中,今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