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雀点头,韩仕英道:“不行你们再去一趟幼儿园查查看。”说着,她随手打开霍雀办公桌的抽屉,“光盘上次落这儿了,都没发现吧?”
回家路上,阮绛犹犹豫豫道:“你说,她那个反应,如果看到的真是钱姗姗,恐怕凶多吉少了吧。”
张仪恩了声,脑袋里盘算着晚上要用的东西。他把阮绛送回家,转身就又要走,“没有合适的东西,我得去现买。”说着,他啧了声,“刚才应该找韩仕英要一件的。”
阮绛若有所思,自己念叨,“你说……不会是鬼把录音带翻出来的吧?为了让我们听到这一面。”
张仪手下一顿,阮绛看了过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它已经跟到家里来了?”
两人不由自主、同时环顾了一圈家里。张仪干笑着说:“怎么会呢。”
“那我走了,”他打开门,手捏在把手上,腾地又转身抓起阮绛,“算了,你别自己在家了,一块儿去。”
阮绛本以为张仪是要去买些奇怪的东西,没成想他转了一大圈,买来的东西实在奇怪过了头——是根足有二指粗细上宽下窄的铁钉和一把小铁锤,而且张仪反复跟老板强调了,一定要是纯铁的。
等再回家时,阮绛已经忘了自己刚进门说过什么惊悚的话了,倒是张仪在屋里转了一圈,才又放下心来。两人各忙各的,一个在客厅一个在书房。阮绛闲来无事,把光盘拿在手里看。其实反射层上布满了细密的划伤,这种光盘的寿命本身也并不长。他干脆把DVD机接上,又播放文艺汇演的录像看,钱姗姗古灵Jing怪的,跟同学们看起来关系都不错,在等待汇演的时候还老往老师怀里钻,惹得大家哈哈直笑。
阮绛正看得聚Jing会神,电视突然闪屏一下,看来是播到磨损的地方了。他揉揉眼,站起来准备取出重放,雪花屏却又闪、蓦地出现了一间小教室。浓绿色的墙体压抑得令人无法呼吸,逼仄的房间内,十来个小孩端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阮绛。教室前有台老式电视机,昏暗的教室内只有电视屏幕在发出刺眼的白光,老师坐在最前面,身旁也有个扎小辫的女孩,所有人盯着那台只有白屏的电视在瞧。
他们像是发现了角落里的阮绛。小孩们一起僵硬地回头,圆溜溜的脑袋上没有脸,只剩一张痴傻长着的嘴在流口水。而老师好像也发现了小孩子们的走神,她和扎小辫的女孩慢慢地也回过头——
“阮绛。”
阮绛猛地回神,见张仪蹙着眉头站在电视旁,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已经被关掉了,他说:“你对着雪花屏在发呆。”
“不是,不是雪花屏!”阮绛彻底清醒过来,拿过遥控器,“我看见钱姗姗了,光盘的内容变了!”
电视机再度打开,只剩下了伴随着沙沙杂音的雪花屏,无论怎么快进重播,都再也播放不了录像。
看来光盘彻底坏了。
第81章 石子
“我看到钱姗姗和那个老师坐在一起,就是她的班主任。”阮绛匆忙说。
张仪啧了声,“我在后面看你半天了,电视里一直都是雪花屏,是你盯着雪花屏看。”他顿了下,“不过你又通灵了这种事我一点都不奇怪。”
“大概是有积怨附着在上面吧,凑巧和你连上线了。”张仪说着,把光盘取出来收好,“晚上我们去看看再说吧。”
再来花园幼儿园时,心境有所变化,墙上那些凸起变形的卡通画变得更诡异了。拟人的动物们黑溜溜的眼睛好像会跟着人转,阮绛干脆不再看它们,举着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了朋友圈。
两人在小树林里转悠了一圈,张仪的包里看着沉甸甸的,很让人有安全感,阮绛甚至还晃了几下秋千。他玩完秋千不够还要去抬跷跷板,微信却响起了消息提醒。
张仪看过来,阮绛摸出手机一瞧,是老邢转发过来的一段聊天记录。点开先是张直播间的截图,画面是池塘里的汲水女孩雕像。
“张仪……”阮绛拉拉张仪的衣角,示意他看,“这个雕像怎么和上次我们来是看到的,反过来了……”
直播间截图中,女孩是用左手托着水瓶,而眼前的雕像分明用的是右手!
两人背后一寒,老邢又弹出了条语音,“这个人上次你直播完以后加进咱们群里来的,他说你一直没同意他的好友申请,只能来加我了。”
转发的消息记录最后还有一句:叫他们快点离开!
阮绛看看张仪,张仪摇头说:“再看看。”
两人往里走,阮绛凭借着“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找出了那间教室,黑板前糊着张泛黄的奖状:花园幼儿园文艺汇演歌唱组第一名。
他们回到食堂里,上次在门口挡路的磁带却不见了。张仪走到墙根随手去开餐柜,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阮绛莫名其妙地发了会儿愣,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砸了自己一下。他忍不住哎呦了声,捂着后脑勺回头。
身后啥也没有。
听见声音,张仪跑过来问说:“怎么了?”
“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