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说吧。”听筒那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替她答说。
挂了电话,阮绛又懵了,“霍姐和她在一块儿哎……”他看看表,“两点多了。”
“刚才被我们给吓醒了呗。”张仪不咸不淡道。
两人开车回家,一路上阮绛都神经兮兮地看后视镜。关州到底是大城市,夜里两点了车辆仍是川流不息,彩色的霓虹灯催人心安,阮绛看了眼张仪,小声说:“我错了……”
张仪蓦地笑了,“我们从高中谈恋爱到现在,你当我还没习惯吗?”
他这样说,反正把阮绛说得更坐立难安起来,刚要再说点什么,张仪又道:“就算没有我你也还是会去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阮绛坐直了看过去。
张仪面无表情,“幸好有我呗。”
第20章 饭局
回家当晚,阮绛的脚腕不出张仪预料肿了。
阮绛在同福客栈的微信群里给众人报了个平安,附上一张自己的腿,表示真的只是“因为脚肿了张仪不让播了才下播的”,小芒在里面拼命发嗑到了嗑到了。
本来,张仪是想推掉今天去韩仕英家里吃饭的事,但阮绛想想答应都答应了,也不是动不了,反正来去都是开车,张仪也很少喝酒。两人去超市里买了点菜带过去,到了才发现失策,竟然不是涮火锅。
霍雀在厨房里炒菜,韩仕英坐在外面沙发上探头探脑。
阮绛见状调侃说:“你咋不去帮忙呢?”
“我去切菜了,”韩仕英说着举起手,拇指被缠得老高。“然后她把我赶出去了。”
“巧了。”阮绛乐呵呵地抬起他那条腿。
张仪任劳任怨,“我去吧。”他拎着菜要进去厨房,塑料袋里一捆芹菜叶子绿油油的,韩仕英忙说:“小霍姐不吃芹菜。”
张仪一顿,老实说霍雀实在不像那种会挑食的人。见两人都看过来,韩仕英又补充道:“她闻都闻不了,别炒了,你放冰箱里吧。”
在座诸位除了韩仕英都是一把年纪了,很快就收拾出了一桌子菜。两个伤员帮忙摆了下桌,霍雀一数,说道:“七个,再凑个吧。”
她过去拉开冰箱门,看到那捆芹菜愣了下,转头说:“张仪你把它炒了吧,凑个整。”
吃饭的时候,阮绛发现霍雀果然一筷子都不夹芹菜。韩仕英把芹菜也摆到了离她最远的地方,她俩里韩仕英才像是那个挑食的人,阮绛随口说:“张仪也不吃黑鱼来着。”
韩仕英挑了挑眉,“放生过?”
张仪恩了声,“小时候。”
韩仕英想了想说:“我好像也不该吃。一般,信鬼神、尤其是佛道信徒都不会吃黑鱼的。”
阮绛听过这说法,张仪自己不吃,也不让他吃黑鱼。他又问说:“霍姐你为啥不吃芹菜?”
霍雀垂着眼把菜夹到碗里,再抬头发现三个人都在看自己。尤其是韩仕英,那双好奇的眼睛已经快要喷出光来了。她抿了下嘴,放下筷子对她说:“你想知道啊?”
韩仕英拼命点头。
霍雀那张常年冷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放下筷子,这一瞬间里张仪蓦地有点不好的预感,他开口道:“算了,谁还——”
“我小时候,我妈给我做完午饭,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出去了。”霍雀说,“我吃着芹菜炒rou等他和我爸回来,等啊等啊他们都不回来。我妈最爱吃芹菜炒rou,我每天都做了等他们回来。然后有一天又接了个电话,他们跟我说,我爸妈死了。”
阮绛屏住了呼吸。
“我当时就把吃下去的芹菜炒rou全吐了,从此吃不了芹菜了。”霍雀瞥了眼众人,又拿起了筷子。
张仪抿着嘴揉了下眉心。
阮绛看看他,又看看低着头的韩仕英,知道自己惹祸了。他如鲠在喉,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点什么缓解凝重的气氛,最后还是霍雀没事人似的,瞥了眼众人,“吃呗。”
韩仕英第一个拿起筷子,干笑道:“哦,今天菜都挺好吃的。”
在座诸位也不是头一天认识了,张仪和阮绛都知道霍雀说不出来缓和场面的话,配合地拿起筷子试图掀过去。阮绛干巴巴地说:“谁喝汽水,买了汽水在冰箱里呢。”
“我去拿吧。”霍雀起身道。
饭局气氛过于尴尬,韩仕英只能生硬地岔开,“你们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阮绛怎么还受伤了?”
张仪同阮绛对望一眼,阮绛接过话茬把昨晚的遭遇讲了,他说得绘声绘色,临了还不忘加一句“这还用归档吗?”
韩仕英看看霍雀,霍雀摇头说:“没必要了。”
散场的时候,阮绛在车里叹气道:“我有心理Yin影了,再也不乱问了。”
张仪不置可否,只问说:“脚还疼吗?”
“有点,”阮绛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腕,“看来要请假了。”
两人到了楼下,虽说有电梯,还是架不住阮绛撒娇,“你把我背上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