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闻言是出了名的架子大脾气劣,对这些转达的朋友挨个回复了一张“这话我不喜欢,撤回去.jpg”的表情包,就把周鸿钉在十字架上无疾而终了。
打字间隙,她余光瞥见茶几上躺着张深棕色广告单,上面两个加粗的“劲爆”大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洛闻言坐起来,稍稍倾身,把单子拿到手里。
张妈收拾好桌子,擦着手朝这边走过来,洛闻言晃了晃单子问:“张妈,这是你放桌上的吗?”
“是啊,小姐,”张妈说到这个,眉开眼笑,“去年你不是给我封了个大红包吗,我准备拿那些钱送我孩子去国外上学了。就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所以打算先送他到拳馆学点防身的本事。”
洛闻言“哦”地点点头,盯着这张“山海拳馆冬季预备班招生”的广告单,眼神逐渐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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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时分,景闲之结束了忙碌的工作,转而投身进洛大小姐专属吐槽大会solo场中。
盘子里的抹茶蛋糕无辜受累,被牙签扎成了刺猬。
“……我真的就不明白了,她到底用什么手段当上保镖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不许说她能抱!那是因为我轻,身材管理得当!”
吐槽之余,洛闻言还不忘先发制人,把一些不想听的话提前堵回景闲之喉咙里。
景闲之不置一言,单手托着下巴,要笑不笑地看着她。
渐渐的,洛闻言的声音就在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窘态中低了下去。
她舀了一勺nai昔,强行扯开话题,“不过我已经找到对付她的办法了,你看这个。”
“是什么?”景闲之朝着她手里的东西定睛看去,一看清上面的内容,心里就已经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果然,洛大小姐大概是被气到脑子短路了,一顿计划之后指着广告单上一排字道:“我打算就报它了,选教学一对一,单独培训。”
“特色泰拳教学,会员一对一,三个月速成泰拳高手!”
——景闲之看着这行字,扶了扶金边眼镜,眉峰轻挑,“你确定?”
洛闻言端好要干大事的架子。
“当然,等我学成了再稍微考个级,就可以名正言顺把身边不起作用的花架子解雇了。”
碍于爸妈对凌离消之不去的盛大感激,洛闻言有生之年第一次撒娇无助,只好靠自己解决问题。
“不至于吧洛听话,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景闲之忍不住问,“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救过你,救命恩人啊,你怎么会这么讨厌她?”
不是听闻那个叫凌离的从小就对洛闻言情根深种,甚至当初为了救她,自己在马路上挡下货车才被撞成植物人躺进医院的吗?
“才不是。”洛闻言搅烂了nai昔咕哝,“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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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拳馆里,重物倒地的闷响声从擂台中央散开,小个儿抱着膝盖,龇牙咧嘴地抽气,硬是连自己怎么趴下的都没想清楚。
但膝盖和肩膀是实实在在的疼,小姑娘的拳头可真不含糊。
“姑娘,厉……厉害。”他扶着围杆起来,为自己刚才的大言不惭红了脸。
主管站底下没看明白,皱着眉头,另一个Jing壮的教练路过,冲台上笑着大喊:“喂,兄弟,放水要有个度啊,是不是看见小妹妹就打不动拳了?”
“大东,你上去试试她。”主管喊住他,对这场比试结果显然也持怀疑态度。
拳馆里的好手在拳馆日益壮大下也招揽了不少,多多少少都是见过些场面的。
测试新人的友谊赛本来没什么好看的,但随着大东的三场惨败,围坐在擂台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几个资历深久的泰拳教练摩拳擦掌,热血沸腾地想要和这位出手看似凌厉的新人较量。
这位新来的看起来有点本事嘛,不知道和自己比怎么样?
他们如是地想着。
然后前赴后继地趴在台上。
倒地声接连不停,只有凌离从头至尾身形笔挺地站在台上。
掌心的汗水濡shi了拳带,她用力捏紧将水挤出来,淡了淡神色,对主管道:“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让更厉害的教练来测试我。”
主管:“……”
可别了吧,最厉害的都被你打趴在那儿了。
主管没眼再往台上看,拉着她下台,二话不说到办公室打印出合同给她签。
主管:“那个,你记得去拍一张全身照,下次上班的时候带来。”
凌离握笔的手顿住,抬眼看他。
主管:“就是下一届踢馆赛,为了让你快速融入到我们团体,我准备带上你去。”
就算心里乐开了花,就算说的是临时编的理由,脸上也要表现得一本正经。
这不,果然凌离什么都没多问地就答应了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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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离离开拳馆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