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傍晚时分,路旁的街灯都依次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芒将影子投落在地上。
萧灼看了眼出现在身旁的孟源,接着上前把那戒指交给刘玉珍:“孟源的事你都知道了吧。这是他出事那晚,去专门给你买的戒指。”
刘玉珍震惊看着那戒指,双手颤抖地接了过来,打开后看着金戒指瞬间就崩溃地哭了出来。
萧灼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事,只能勉强出言安慰了她几句。
刘玉珍很快抹掉眼泪,勉强冷静下来,她问:“你能告诉我,这戒指是怎么回事吗?”
萧灼看了眼神色悲戚痛苦的孟源,点了点头,把所发生的事全都一一告诉了刘玉珍。
刘玉珍嫁给孟源时,他家家徒四壁、一无所有,连枚戒指都没送过,刘玉珍对此表示不在乎,说只要两人相爱就行,孟源却一直因此对刘玉珍心怀愧疚。
后来到了城里,他便一直惦记着要送刘玉珍一枚戒指。别的女人有的,他希望妻子也能有。
为了赚钱买戒指,他故意骗刘玉珍最近要加班,每晚都到工地旁边的夜宵店帮忙。如此上了一个多月的班,加上他之前攒的钱,总算够买一枚戒指了。
那晚他带着买好的戒指,满心期待欣喜地准备回家给刘玉珍一个惊喜。
哪知道路过小巷时,却被刀疤男三人拦住了。他们早就盯上了孟源,威逼孟源把那戒指给他们。
那戒指是要送给媳妇的,孟源哪肯,说什么都不愿意,最后惹怒了刀疤男三人,被三人暴揍而死。
死前,他还紧紧把那装着戒指的小绒盒护在胸前。刀疤男费了很大的劲,把他手指都扳断了,才把那戒指给取出来。
萧灼说到这就顿住了,后面的事刘玉珍显然也都知道了。
“无论如何,他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萧灼轻声道。
刘玉珍听着这些话,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地蹲在地上哀嚎痛哭起来。
“他怎么这么傻,这么蠢!那些人要戒指给他们就是了。我要的是一家人简简单单地在一起。现在他走了,独留下我一个人,我要这个破戒指又有什么用?”
她话是这么说,攥着戒指的手却很紧,用力到掌心都流出血迹。
那毕竟是她丈夫拼死也要送给她的东西。
萧灼并未久留,很快便告辞离开。孟源没跟他一起走,表示想在最后的时间再陪一陪妻子。
那枚戒指是他心底的执念,让他在死后没能直接入地府,而是留在了人间。
但现在他心愿已了,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
萧灼回到别墅时,郑擎也刚下班回来。两人在客厅碰面,郑擎忽地从身后拎出个Jing美的小蛋糕。小蛋糕裹着甜甜的nai油,周围雕琢着Jing致的花边,上面摆放着新鲜水果。
“给我的?”萧灼两眼放光看着那小蛋糕,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郑擎立时缩回手,淡淡道:“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萧灼连接过那小蛋糕,喜笑颜开道:“谁说不要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个蛋糕?”
郑擎含笑看着萧灼迫不及待地拆着小蛋糕,闻言又有些不自在,随口掩饰道:“下班路过甜品店看到了,就顺便买了。”
好在萧灼也没多想,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蛋糕上,点点头跟郑擎道过谢后,就等不及地迅速开始吃起来。
边吃还边暗暗道,他之前没准是误会郑擎了。郑擎虽然抠门了点,但对他还是很好的,他还给自己买小蛋糕呢。
萧灼坐在沙发上,边追剧边吃蛋糕,微微眯着眼,餍足的像头乖顺的小兽。
郑擎明知萧灼绝非小兽,看他的眼神却还是不由地软了下来。
萧灼一心两用,吃的唇边都是白色的nai油,郑擎视线总控制不住看向那nai油,手有些痒痒地,竟想动手帮萧灼擦拭掉。
这念头一起,郑擎心顿时就乱了,他连忙站起身,想去洗个澡冷静冷静。
恰在此时,萧灼突然放下蛋糕,转过头看了眼别墅外,小声嘀咕道:“咦,来的这么快吗?”
郑擎也停下脚步,跟萧灼一起看向别墅外漆黑的沉沉夜色。
来的是孟源,见到萧灼跟郑擎便鞠躬道:“我找不到去地府的路,您能帮帮我吗?”
“不多陪她段时间?”
“不了。”孟源苦笑道:“多陪几天,我怕再也走不了了。”
萧灼颔首,从兜里拿出张早就准备好的纸笺。那纸笺通体漆黑,只在右下角落了个鲜红的印章。
印章上刻着极其繁复的线条,被焚烧后,便化为一缕轻烟飘往远处。
郑擎复杂看了眼萧灼,没多说什么。
纸笺燃烧没多久,便忽听到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远处忽地出现两道身影,脸色煞白,戴着高高的尖帽。一黑一白,正是地府专勾人魂魄的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走近跟郑擎打了声招呼,看着萧灼眼神难掩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