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情变得不可挽回前,约翰终于让自己发出声儿了。
“你……能不能……消停点?”他费力地说,嗓子哑得好像几百年没用过,让人怀疑崩溃中的龙能不能听见他的声音。
但是龙听见了。他立马停下了嚎哭,骇人的爪子和鳞片收了回去,连角和尾巴都收起来了,只剩下眼睛还是竖瞳,正在发光,紧紧盯着怀里的人。
“是你吗?”他小心翼翼地低声说,和刚才简直派若两人。
“是我……”约翰费力地睁开眼睛,但只看到了白乎乎的一层光,“约翰·多伊……帕雷萨·海泽拉姆……”
“……你想起来了?!”
约翰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我觉得好困……我能先睡会儿吗?”
赫莫斯用力地抱了抱他。
“你睡吧,”能听出他在压抑自己的激动,“我等你醒过来。”
*
“我觉得您应该担心担心您自己,”博古亚说,“您差点暴走了。要是龙王知道,会要求您回黑渊的。”
“那是因为我以为他死了,现在他活过来了……”赫莫斯回答他,显得有点不耐烦。
“您看起来不快乐。是不是因为他想起来自己是……您拿您的冰威胁我我也要实话实说!”他最后因为惊吓抬高了声音。
“闭嘴,不要把他吵醒了。”赫莫斯低声呵斥道。
“我以为您一直想把他弄醒,一会儿碰碰这儿,一会儿碰碰那儿……我闭嘴,我闭嘴……说实话我有的时候真想把他杀掉……”
“你说什么?”
“呵呵,您放心,我不敢动手……没人敢……您看他的眼神太吓人了——我发誓我真的不再聊您的私事了我们来聊工作吧停停停它要刺穿我的胳膊了——”
约翰忍无可忍地坐起来,朝因为他突然坐起来而突然凝固的两个龙微笑。
“你们俩故意的吧?”
被一大堆冰棱围着的冰糖先生尴尬地笑了笑。
“哎呀,您醒了!爹我不打扰你叙旧了告辞。”
他跑了。
于是约翰看向赫莫斯。
“我以为你睡的很沉,”赫莫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之前更大的动静你都没醒!”
“更大的动静??”
“我错了,”赫莫斯立刻说,“你要继续睡吗?”
“要。”约翰说,不出意外看到了龙一瞬间黯淡的眼神。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冲赫莫斯勾勾手指:“过来。”
他去吻赫莫斯时,对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赫莫斯不懂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他已经做好被帕雷萨冷处理好一段时间的准备,他真的没料到一上来就是这样一个长吻。
他的困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我真想念你,情人。”约翰说。这是帕雷萨伯爵的遣词,这是帕雷萨伯爵的语气,这是帕雷萨伯爵才会说出来的话。这是帕雷萨伯爵,赫莫斯意识到。有两柄刀同时刺穿他的心脏,一柄叫喜悦,一柄叫恐惧。他抱着约翰,开始发抖,手背上冒出用来防御和攻击的鳞片。
“你真的想起来了。”它金色的竖瞳看着约翰。
“我全都想起来了。”约翰说。他还没有意识到他的态度对龙来说意味着怎样的裁决。他再一次热切地吻他,并且去扯他的衣领,就像当他们关系还很好时,他们每年冬天见面时伯爵会做的那样,热情地亲吻他,热情地邀请他,热情地索取他。他们总要把入冬后的第一个夜晚全部花在做爱上。
赫莫斯把约翰压回柔软的床上。约翰变回了帕雷萨,这意味着什么?他不会再躲避他的爱了。龙撕开他的衣服,又撕开自己的衣服,把那些碍事的东西丢到地上。他贪婪地贴近这个人的身躯,凶猛的样子像是要把他撕碎吞吃。他吻遍他的全身,用舌头和牙齿在他身上留下印迹,听他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的呻yin。赫莫斯感到如此愉悦,因为此刻他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这个人属于他——从帕雷萨身上的吻痕和牙印,从他的呻yin,他神魂颠倒的表情——他感到他与他紧密相连,他感到自己对帕雷萨来说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他抓着他的脚踝,进入他炽热的体内,冲击他最敏感的区域,全部没入,整根拔出。他让他射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快感和高chao。
约翰变回了帕雷萨,这意味着什么?
手背上的鳞片一直收不下去。龙看着Jing疲力竭沉沉睡去的凡人,有个声音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好了,他现在可知道怎样拿捏你的要害,怎样把你的心撕成两半了。
*
约翰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睡袍,穿好后去把窗帘拉开。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到这间卧室在二楼,视野所及是一个漂亮的白石雕塑喷泉。雕的是一头龙。
“这儿是哪儿?”
“雷诺西斯郡东部,常青堡——一个历史短暂但现在十分繁荣的城市——”
“不,”约翰打断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