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独自返回的路上,约翰回味起此时此刻的情景,脑海中想到的是龙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他相信他们现在也能再次……
他不得不承认它的自信不是自负。此刻,他好像站在斜坡上一样,不由自主地向赫莫斯倒去。诚然,他反感且抗拒这个龙和它可能带来的东西。但同时,他真的被这个龙的白头发,金眼睛,笑起来时虚伪的谦卑透出的傲慢吸引着。高山上的宝藏属于你,你势必想取回它,不是因为你衡量过它可能带给你的好处和坏处,而是因为你好奇。
所以,其实现在的情况是,约翰屈服于龙的美色之下,情不自禁要变节了。不过,十分庆幸(对约翰来说,对龙来说则是十分不幸)的是,一个突发情况打断了当时的优美氛围。
赫莫斯突然脸色微变,他向后一躲,几道尖利的水晶一样的长矛穿过他脑袋刚才所在的位置,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墙拔地而起,约翰下意识的后退几步,阵阵寒意告诉他那墙的材质是冰。
他看到冰围住了赫莫斯,在它头上封了顶,像罩子一样困住了它。它看起来很镇静,站在里面,一动不动地看着约翰。那些冰凹凸不平,这使约翰根本不能看清龙的脸,去读龙的表情,分析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黑渊秩序部为您服务,我是特派员冰糖。"一个轻快的声音在约翰身后出现——一个年轻的人,或者,龙?它笑眯眯的眼睛里有一双金色的眼瞳。
"您现在可以回去了,"这龙对约翰说,"请您之后去警局,上报我的代号领取事件登记表。请放心,您的安全不会受到任何威胁,它将处于黑渊的监管下直到它的礼仪审查合格。"
它穿着类似警服的制服,但上面的花纹比警服复杂繁琐多了——如果小法师在这里,他会认出那是一些魔法阵。它头上还有模有样的戴着帽子,帽子下是短短的白头发,和赫莫斯那种白发不太一样的感觉,不是纯白,微微带了点蓝色。它的脸看着很稚嫩,好像它比小法师大不了多少,没过二十岁的样子。啊,说起小法师——约翰突然觉得自己明白发生了什么了——小法师伺机报警了!
"太感谢您了!工作辛苦了!"约翰高兴地对这头龙说。
"这是我的职责,您现在可以回去了。"这龙公式化地回答他。
"好哒好哒!"约翰忙不迭说,转身打算跑了。
他自然是没跑成,几根冰刺破土而出,挡住他的去路。它和刚才那些冰有点不一样,它们更清澈,更寒冷,切面像水晶一样平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约翰脊背发凉回过头去看那个特派龙,只见它如临大敌,盯着它制造出的寒冰囚笼。
约翰转过身,果不其然,囚笼里的人影正在朝他们走过来。黑渊的特派员抬起手,囚笼立刻又加厚不少。可是看看那形状,看看那清晰度,再看看他身后这些——真是,高下立见。
"你快点跑,"龙紧张地说,"别留在这儿添乱。"
"你确定我能跑掉?"
这时候,赫莫斯已经走到墙边了。它脚步根本不用停,哗啦,它面前的冰碎了,破开一个洞口。
第5章 不破之堡
赫莫斯盯着约翰,不急不缓拉进了他们的距离,每一部都踏在约翰的神经上——完了完了,小法师的安全教育课有没有告诉他警察被反杀的时候该怎么搞?
"不是我报的警!"约翰决定卖队友,"我没打算报警的!"
赫莫斯不说话。它只是突然Cao纵冰,把站在约翰身边的黑渊特派员打飞了。
它走到了约翰面前。
"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他们身后传来了那位特派员的警告。
赫莫斯终于把它那让人冒冷汗的视线从约翰身上移开。
"趁我还没对你发火,快点滚。"它对那个特派员说。这语气令约翰震惊。
但是冰糖先生没有这个打算。
"这是龙王定下的法律,"它说,"我请您不要使我为难。"
"我现在很想把你弄死。"
"这又不是我的错!您被投诉了!流程就是这样!"
"我说最后一遍,滚。"
约翰看到冰糖先生瑟缩了一下,但仍然勇敢地继续说话。
"阁下,虽然我也很奇怪您竟然会被投诉,但您被投诉了,我就得把您带回黑渊,这是龙王的法律,这法律就是她的意志,您总不会为一个凡人而——"
尖锐的冰刺拔地而起,迫使龙向后连跳,但冰刺紧追不舍,仿佛要见血为止。
约翰看着赫莫斯,它两手插在大衣兜里,面无表情,一动不动,金色的眼睛紧盯着那狼狈躲闪的特派员。它把那层温和谦恭的假面摘下了,就像第一次见面它失控时表现的那样——它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对力量运用自如的危险存在。
危险的冰最终追上了那位倒霉的特派员,它的一条腿被刺穿,鲜红的血把晶莹剔透的凶器染红。赫莫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大量的冰一拥而上,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