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钟抬手按下床头灯的开关,身下的安槐序脸上已经淌了一片红,枕头床单上大片血迹。
陆林钟讳莫如深地看了安槐序一眼,一回生二回熟,她熟门熟路地去客厅拿了医药箱。
安槐序手忙脚乱地穿了睡衣,规规矩矩躺会床上等陆林钟。
菊花茶,西瓜山竹配苦瓜,这都没有用???
陆林钟沉默着把棉花塞入安槐序的鼻腔,看血流得不怎么厉害了,她把药箱放在床头,从衣柜里拿了一条干净的睡裙,转身要走。
“去,哪里?”
“我去洗个澡,你好好躺着吧。”陆林钟叹了口气,语气幽怨。
陆林钟伸手挑动开关,冷水从花洒里涌出浇在她脸上,驱走了身上的滚烫。身体不再燥热,她心里却无端地烦闷,今晚花了一千万却只买到了上半场,有生之年里,这是她做过最赔本的一桩生意。
虽说是赔本生意,却也觉得没那么亏。她很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恨眷恋和安槐序在一起的感觉。
可和安槐序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她们之间存在的困难却都莫名其妙被解决了。不知道是职业习惯还是她过于小心,事情进展得越顺利,她就越担心前方看似平坦的大道随时扑出来一只猛兽,打乱她尽在掌控之中的一切。
这种不安的感觉来自于哪里呢?
是林氏吗?处理林氏集团的事她已经有几分成算,只要等计划成型,时机成熟,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是安槐序吗?她们之间已经步入正轨,安槐序也愿意将第一次给她,感情会更坚定才对。
惶惶不安的感觉,她像是陷入了他人布下的一场棋局里,下棋的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Cao控着整盘棋局走向。
她没有想出头绪。
冷水冲在身上太久,夜风拂过越发凉。陆林钟按下花洒的开关,密集的水柱一瞬间收紧,她伸手取下架子上的毛巾,擦拭被溅shi的头发,换好睡裙推门走出去。
安槐序规规矩矩靠坐在床边,被子和枕套都换成了干净的。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在灯光照射下格外明亮,嘴角一勾,笑容灿烂。
不笑还好,一笑陆林钟就想起了自己今晚的赔本买卖。
她掀开被子一角上床,安槐序往她身上靠了靠。
“你好香啊。”
陆林钟淡淡挑眉:“所以?”
“我能不能······”安槐序手不规矩地勾住了陆林钟的裙角。
“不能!”陆林钟别扭地背过身,关掉了床头灯,她都已经赔了一大笔钱了,安槐序不知道她不高兴也就算了,居然还想着把她吃干抹净。
怎么?想让她赔了银子又舍身?!
安槐序看着背对自己的陆林钟发懵,这是生,生气了?因为她流鼻血?
她暗暗把那些七七八八的想法塞回肚子里,老老实实去洗澡。洗澡的时候灵光一现,是时候寻求场外求助了。
洗完澡后,她悄悄躲到隔壁房间给易同学发短信:药还有吗?
翌日清晨。
安槐序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空的。
陆林钟这么早就加班去了?
她赤着脚下楼,看见陆林钟在沙发一侧翻阅书籍,“早啊,陆副总。”
陆林钟敷衍地点点头,语气冷淡,“穿鞋。早餐在桌上,牛nai自己泡。”
安槐序走到半开放式厨房,边舀nai粉边监视着陆林钟。陆林钟翻着手里的书,不时打开手机回复消息,就是不抬头看她一眼。
安槐序心里老大不高兴,蹭到陆林钟旁边,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泡好了?”
“水还没开。”
“早餐满意吗?”
“我女朋友做的早餐好吃得不得了。”安槐序花式吹嘘。
“嗯。”陆林钟勾了勾唇,继续盯着手机,运指如飞,回复消息。
昨晚开了小荤的安槐序,暗戳戳地揪着陆林钟的衣袖:“陆副总,今天是周末。”
“嗯。”
“周末!”
陆林钟把手机锁屏拿在手里把玩,“嗯,我得去加班了。”起身绕过安槐序,去了衣帽间。
安槐序:“······”
安槐序眼巴巴地望着陆林钟换好衣服略施粉黛,在玄关换好鞋,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出了门。庭院外很快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没有。
陆林钟这个人渣,昨晚又不是她故意流鼻血的,心眼儿比针尖还小,大早上起来给她甩脸子,什么破毛病,给她惯的。
“叮”短信提示音,安槐序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易子曰的来信:还有,我现在在家你可以来拿。
安槐序:易同学你是个好人,我马上就来,麻烦把地址发我。
易子曰:朝城区北二街怀熙府9栋2901。
安槐序:OK。
回完短信,安槐序衣帽间里随便捯饬一身穿上,上到主卧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