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序咬住虾rou一头,筷子夹住虾尾,一用力,虾rou便从外壳里完整地滑入口中,姿态俏皮,带着机灵劲儿。
“喜欢吗?”
安槐序夹着三文鱼停在空中,与陆林钟相处的时间长了,她招架不住陆林钟的套路。
—好看吗?那就看看清楚。
—喜欢吗?是喜欢吃我做的菜,还是喜欢我?
安槐序专注于桌上的菜,没有说话,陆林钟把三文鱼往前推了推道:“喜欢的话多吃一点,都是给你做的。”
“你不吃吗?”
“我吃沙拉。”
又是沙拉。
陆林钟起身走到厨房拿出之前拌好的沙拉,看陆林钟吃草的模样,安槐序算是信了狐狸不吃荤这样的鬼话。
吃素是美丽的代价,而她不需要美绝人寰,自然没有什么能阻挡美食带来的快乐。
安槐序越吃越香,心情越吃越好。
“吃完一起看电影吗?”
安槐序吃过鱼虾,抱着一大盘水果当饭后甜点,“我能边吃边看吗?”
陆林钟点了点头,按下遥控,客厅的遮光窗帘自动拉拢,电视机自动降没到电视柜里,客厅里的电视背景墙是特殊的涂料做的,可以直接模拟电影幕布。
安槐序拈起一块被切得大小适中的蜜瓜,投影灯的蓝白光把陆林钟的皮肤照得白到刺眼,放大几倍的身段落在投影墙上,翘得恰到好处的睫毛扑闪,勾魂夺魄的眼睛被影影绰绰的光照得若即若离,她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看什么电影?”陆林钟在安槐序身旁坐下,手随意地搭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安槐序挪远了一点,她现在像是坐在陆林钟的怀里,陆林钟并没有越矩,可她的脸,她的耳朵,都不可控制地燥热。
良久,陆林钟抬手按下遥控器,屋内立刻被绿光所笼罩,巨幅屏幕上飘零的雪花格外勾人心魄。
“《The great Gatsby》?”
“看过?”
安槐序摇头:“从前想看,后来忘了。”
“那正好。”
影片其实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长岛西部盖茨比的别墅灯火通明,夜夜笙歌,与之隔海相望的是分别了多年的情人黛西和她丈夫的宅邸。漫长的等待,重逢时,盖茨比竟以为时光可以倒流,旧梦可以重温。
陆林钟回过神来时,电影已经放完了三分之一。
她不自觉往安槐序身旁靠,手落在安槐序肩上,黑色的卷发被她绕在食指上,细细把玩,头发散发琥珀和麝香恰到好处纠缠在一起的香气,格外引人入胜。
电影幕布上骤雨倾盆,黛西应尼克的邀约前来喝茶,盖茨比被大雨打shi前来尼克的家里避雨,屋内早已被盖茨比Jing心布置,摆满了鲜花。
黛西站在万千盛放的花丛里,望着漫天的雨幕,忽然转身就看见阔别多年的盖茨比。
“I’m certainly glad to see you again”(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安槐序感叹,“你看小李子的目光,好深情啊。”
陆林钟没有说话。
“任谁都抵抗不了这样深情的目光吧。”
安槐序侧过脸,鼻尖擦过陆林钟的下颌,她抬眸与陆林钟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I’m certainly glad to see you again .”
陆林钟语速很慢,语气深重,室内光影重叠,映着她的眉眼,深邃,撩人,像夜色下的白雾,白雾中又透出了星光,一点泫然便让整个暗室都璀璨了。
安槐序浑身血ye如沸,连呼吸声都在两个人紧密倚靠里变得清晰,陆林钟她······
难道她和陆林钟之间也是久别重逢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
如果生命中曾经出现过陆林钟这样光芒四射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忘怀?
是不是想太多了,陆林钟不过是逢场演戏给她看而已,差点就跟着陆林钟一起入戏了。
“想不到你还是演技派啊?陆副总。”安槐序转过头假意认真看起电影。
陆林钟眼里的星光渐敛,屏幕上变幻的光影轻易点缀了她的眼,只是无论如何点缀,都显得雾气重重。
安槐序不明白身旁的人为什么突然静默,陆林钟她······
盖茨比带着黛西走入自己的房子,别墅前的罗马喷泉熠熠生辉,盖茨比对尼克说:“She makes it look so splendid ···”
陆林钟想起安槐序在厨房忙碌的那个晚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因为有了安槐序的到来变得光彩夺目。
黛西和盖茨比轻轻拥抱在一起,重遇至爱之人,面对着金迷纸醉,靡靡奢华,一切都如幻梦般美好。
陆林钟指尖触及安槐序的锁骨,陆林钟的举动太有暗示意味了,她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