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钟堂而皇之地盯着安槐序,小口小口地咬着甜甜润润的水蜜桃。
为了不碰疼陆林钟,安槐序俯下身,一边上药一边给陆林钟脚踝上的伤口轻呵气。
陆林钟眉心微微一蹙,热气轻如羽翼般地挠着她的脚踝,心里一番燥热,脚忍不住往回缩,碰上安槐序手里的棉签。
“嘶——
”伤口刺痛,她倒吸一口冷气。
“你动什么呢——你——”
安槐序抬起头,陆林钟别扭地别过脸没有看她,气氛变得幽谧,她听不见电视机传来的任何声音,却听见了她和陆林钟彼此的呼吸声。
安槐序把手里的棉签往垃圾桶里一扔,掏出兜里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撤了。
陆林钟:“······”
要不是今天她的腿脚不好使,怎么可能让安槐序就这么跑了。
陆林钟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淡定地吃掉了盘子里最后一块桃子。
再逃,总归也是逃不掉的。
第18章
安槐序猛踩一脚油门,玛莎拉蒂引擎轰鸣,车疾速驶出了澜庭名墅的大门,音响里飘出的《Despacito》更加让她心乱。
陆林钟的眼睛像一汪深潭,幽不见底;勾起的唇角如新月弯,总是那么意味深长;越是神秘越她越是好奇。陆林钟就这样堂而皇之拽着她的情绪,她好像已经任其摆布一样。
总是不停地想起陆林钟,陆林钟吃桃子的模样,皱眉的模样,眨眼的模样,轻笑的模样······陆林钟就这样堂而皇之拽着她的情绪,她好像已经任其摆布一样。
后面的车鸣笛示意安槐序红灯已经跳转成了绿灯,她猛踩一脚油门,驶上了去往云山墅区的大道。
好不容易这半个月渐渐把那件事情淡忘了下去,为什么现在一见到陆林钟就惹出来这么多事情?还把陆林钟的脚烫伤两次,看着挺严重的。
难道是命理学说的命中相克?她一个21世纪被唯物主义熏陶长大的新女性,是不是真的得挑个日子去西子山朝西寺打一卦?
林于斯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闪动,安槐序心里涌上来难以言说的情绪,犹豫好久终于还是伸出手按下了接听。
“林总?”
“安小姐现在很忙吗?”
“还好,在开车。”阳光刺目,安槐序不由皱起了眉。
“那你注意安全,等你有空了我再联系你。”
“好。”
安槐序驾车回到云山墅区只用了半个小时,她根本没心情考虑林于斯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只是记得昨天林于斯对自己说,这周末他有公事,可能没有时间在津城陪她两天。她不需对方的陪伴,自然并不在意。
独自在车上静坐了一会儿,安槐序看见林于斯站在一楼客厅悬窗旁,柔和一笑。
深蓝色的衬衫,阳光照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棱角清晰,鼻梁高挺,眉目深情。衬衫的衣料在阳光下泛着隐隐的光泽。
安槐序意识到在车里坐得太久了,她冲林于斯勾了勾唇,拔出车钥匙拿包下车。
“不是说星期天公司有事吗?”
林于斯微微弯下腰作势要接过安槐序手里的包,安槐序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握住包带。
“还好,今天上午忙完了就飞过来了。”林于斯没有勉强。
客厅里传来了爸妈的声音,安槐序余光扫到他们坐在沙发上也正看着自己和林于斯,紧握着包的手渐渐松开。
“家父在斯里兰卡做红茶生意的朋友得了一些Jing品,听说伯母喜欢。”
客厅里开阔的茶几中间摆着紫金色的圆身茶罐,热气氤氲的杯里茶汤橙红透亮,宛如琥珀一般晶莹剔透。安槐序看着茶几上红色的Jing品礼盒向林于斯道谢。
“小序,你一会儿换身衣服和小林一起出去吃饭,他今天刻意从上海飞过来,晚上还要回上海。”蒋慕把安槐序往卧房里推。
安槐序眼里泛起微澜,林于斯他刻意用这半天时间从上海到津城来就是为了给妈妈送一盒红茶吗?可是像这样的事情,让手下的人做一下不就好了吗?还是说他为了和自己吃一顿饭所以······
可是她对他从未抱有任何期待,他无论哪一方面都做得滴水不漏,除了感觉不到对方的爱意之外。
“小序?”蒋慕见安槐序默不作声,完全不在状态,出声提醒。
“好,就去。”安槐序快步走回房间换衣服。
时光漫漫,闲下来的时间还真的是挺难熬的,陆林钟看着自己脚上的水泡和腿上的伤,左看右看这两条腿可是绝世好腿,一定不能留疤。
早知道她在给自己的脸买保险的时候顺便把这两条腿的也买了,万一像今天这样的意外以后经常有呢?谁能说不准安槐序还会整出什么意外状况。
陆林钟掏出手机,拨通了易老板的电话,慵懒叫了一声:“易医生~”
她听见对面的人深呼吸,警惕十足地反问她:“陆小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