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太大了母体吃不消,便有意克制万里云食物摄入,想让对方在生产时候负担不要这么大。这会儿生出来了,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就和老房子邻居家刚出生的小狗崽一般大小,半点没有遗传到万里云一点可爱,真丑。
心里觉得丑,罗霄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边上入神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童琢拍了拍罗霄的肩膀,“护士说出院前要把出生证明给开起来,准备好你闺女的名字没有?”
“闺女的名字啊,看万里云的吧,跟他姓就让他操心好……闺女?我操!是个姑娘?”
罗霄的眼睛瞪得要有平时的两倍大,直戳戳地盯着刚刚还嫌弃说像只猴儿的小女婴,一下子连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起来。宝宝眼睛还闭着,真乖,虽然现在还看不出鼻梁来,但是以后一定很漂亮,手好小哦,脚也小小的呢,看上去就像一团棉花糖,粉粉的,嘴巴像我,薄薄的,不知道笑起来是什么样?一定和妈妈一样,是个小美人!
万里云要是早醒半个小时还能看到罗霄哭鼻子,打鼻涕泡的丢脸模样,这会儿小爸爸已经收拾好心情,又是一派游刃有余的模样。
拿着棉签帮万里云润一下干燥起皮的唇瓣,帮人被角又捻了捻,“痛不痛?痛了我喊医生来看看,这几天只能先躺着,不可以吃东西,等通气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万里云还有些懵,麻药的作用让他大脑转动的有些慢,不过肚子上少了这么大一团肉总算有了卸货的轻松感,就是肚皮上缝合的口子还在不断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感。万里云在手术室里还没有觉得很害怕,一切罗霄都帮他打点好了,麻醉师也请过一顿饭,一针下去好像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也顾不上害怕,这会儿看到罗霄这样关切地坐在床边,延迟的恐惧与委屈才姗姗来迟。
“疼……”
声音还有些嘶哑,就这么一个字,好不容易憋住眼泪的罗霄哇得一下又没忍住,不敢大动作抱万里云怕把人碰疼了,只好背过身用手抹抹眼泪。鼻头一下子就红了,宽阔厚实的肩膀小幅度地抖动着,本来还有一只手抓着万里云无力的手心,这下也没忍住抽了回来,双手捂着脸,好一会儿才收住了那嚎啕大哭的架势,整个人都坐在了地板上,头靠着床垫,鼻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哭什么,笨蛋。”
刚生产完即使是剖腹产,万里云也是元气大伤,罗霄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说孩子长什么样就睡了过去。
不是说人无法和他人感同身受么,为什么遭罪的是万里云,罗霄却觉得自己也好难过,像是心口也被划了一道大口子,噗滋噗滋地冒着血。对孩子的喜爱一瞬间又降到了冰点,他觉得好难过,看着万里云这样脆弱的模样,只觉得当初心软愿意配合对方要一个孩子的自己像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