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学校Cao场,在夏日太阳暴晒下,散发难闻的塑胶气味。身穿警服的年轻民警拉着小孩的手,绿荫道下,无忧无虑的孩童放肆奔跑。
孩子的眼睛像会发光,炯亮地盯着年轻人:“景哥哥,以后我也想当警察!”年轻人拍拍小孩的脑袋,将他抱起来扛在肩头,沉稳有力地撑着他:“回家。”
段景升似有所觉,像被火烫到,猛地放开他。林端难以支撑地滑下沙发,蹲在地上,头疼欲裂,他抱住脑袋,咬紧后槽牙。
“别再提齐青。”段景升跌坐回沙发,一手落在扶手上,另一手搁置于大腿,脑袋后仰贴住椅背边沿,深深吸了口气。
林端爬起来,握紧段景升落在大腿上的手,细细摩挲其上的枪茧,小声说:“对不起。段老师,可是,拜托您,去做个检查吧。至少这段时间,让我跟着您行吗?”
他抬头,眼巴巴地仰望。
段景升拉低视线,语气冰冷如无机质,嗓音低哑:“为什么?”
“因为……”林端顿住了,良久,才幽幽地说:“因为我喜欢你。”
“不怕您笑话,我喜欢同性。”林端小心翼翼地保证:“但我对您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段景升将手抽出,林端望着空落落的手心,垂头丧气地呢喃:“我知道齐哥是你最好的兄弟,你很痛苦,感到孤独,因为无法控制情绪所以选择辞职,失去热爱的工作。”
段景升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林端与他四目相对,青年眼中的坚定一如往昔:“无论有多艰难,我陪着你,段老师,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市局纷纷猜测,段景升为什么突然离职。
有人说,因为齐青死了,段队眼看最好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产生了厌恶和恐惧心理,所以离开警察岗位。
有人说,因为段景升在指挥行动中违规违纪,所以引咎辞职。
众说纷纭,却无人知晓,他只是拿枪的时候突然发现,手指不自觉地发抖,眼前无数次重复播放本田摔下大桥的画面,还有齐青支离破碎的尸体。
睡不着觉,食不下咽,Jing神异常亢奋,难以控制暴戾。段景升心里明白,他不能再当警察了。
就像林端揭露了残酷的真相,他无法控制情绪,所以离职。
眼前的年轻人,似乎与他想象中的自私,不太一样。段景升倒抽凉气,冷漠地说:“随便你。”
林端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了。
下午林端拉着段景升去Jing神科,确诊PTSD,医生开了药,嘱咐段景升定期做心理治疗,又嘱托林端照顾患者情绪。
“严重吗?”林端问医生。
医生收了眼镜,干巴巴的脸皱成一团,摇头道:“不严重,毕竟当了多年警察,心理素质过硬,休息一段时间,调节情绪,没什么大问题。”
“谢谢您!”林端感激道。
离开诊室后,他一眼瞥见段景升站在角落,穿着松垮垮的棉麻衬衫,一条黑色牛仔裤,双脚和裤腿塞进短帮皮靴,双手插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颓废冷漠的性感气息。
周围不少人偷眼打量段景升。
林端抓着药袋奔上前,笑嘻嘻地说:“久等了,走吧。”
在房子的诱惑下,潘家人最终同意让林端解剖潘小倩。
潘小倩的尸体一直放在自家后院棺材中,林端带上尸体袋、口罩和手套,段景升开着SUV,两人合力将尸体装进尸袋,带回市局解剖室。
林端进市局前问段景升:“您来看看吗?”
段景升在市局大门前驻足,办公楼入口上悬挂的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摇头,带上墨镜,面无表情,钻回了车里。
林端大踏步走进解剖室,穿上久违的防护服,任平成满面欣慰,将解剖刀递给他:“开始吧。”
“好。”
……
刑侦技术支队大办公室,窗明几净。
林端深吸一口气,拿着法医报告单和理化检验报告,目光自一圈警察身上扫过,最终望向赵局长和任平成,点了点头。
“经尸检,发现死者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伴随心脏肥大,死者及昆虫体内发现大量普鲁卡因胺成分,该药品用于治疗心律失常,大量服用则会出现中毒,引发心脏停搏。判断死者真实死因是心脏性猝死。”
“猝死时,死者在濒死状态下,被人用皮带勒喉,颈部有生活反应,索沟边缘及其下肌rou、软组织出血,误导了死因判断。综合现场勘查、法医检验、调查走访情况来看,死者的死因是过量服用普鲁卡因胺引发的心脏性猝死。”
林端望向潘小倩案主办侦查员,侦查员站起身道:“根据对吕强的审讯发现,该嫌疑人并不知晓受害者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们再次调查了潘小倩的医院就诊记录,她应该是在死前一周得知自身患有心脏病,主要症状为心律失常。而这件事,潘小倩并没有告知家人,但我们在潘小倩的网络聊天记录中发现,她多次与范哲沟通病情。”
“通过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