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根本就没有在乎赵君安是什么样的态度,愿不愿意,又或者他有没有再听,他只是用着一贯平静的语气,开始慢慢说了起来,也许,顾照观其实只是想将这个故事说一遍,他不在乎别人听不听。
“顾家一直是一脉单传,但传到先帝还在之时,却很罕见的除了长子之外,还多了个女儿。”
“顾照观,你有没有听见孤说的话!”
“长子取名为顾照观,照有日光之明,观为洞察之意,顾家的长辈都希望他今后能为人光明,不失睿智,男子汉大丈夫,当立于天地,报效国家,立不世之功业。”
“你······”
赵君安脸上有些恼怒之色,看着坐在地上声音平静的男子,心中有一种无可奈何,就如同平时顾照观阻止他做其他事一样,但惟独这一次,除了那些不甘和无可奈何之外,他心中还有淡淡的复杂。
当初先帝逝世之前,的确说过,要他将顾照观作为左臂右膀,只是后来顾照观的声誉实在太盛,根本就不可能做他的左臂右膀,否则总有一天会遭反噬,此刻听到他说起从前的事情,赵君安心中的复杂越来多。
在这番平静的声音之下,赵君安突然意识到他无法阻止,就像往常一样,若是顾照观真的打定注意要做的,他无法阻止,即便他是皇帝,索性,他没有再阻止顾照观的话,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也没有在他身边坐下,身为皇帝,有许多事情,他不得不做,也无可奈何。
“后来,顾家的人越来越少,但对于他们而言,这并不是悲伤的事情,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是每一个顾家男儿都会感到自豪的事情,顾照观也一样。”
赵君安默默看着他,看着他用嘶哑的语气说着平静的话,那语气像曾经无数次他和他说话时的语气,平静的,没有波澜的,让人听不出悲伤还是喜悦的。
“先帝是顾家的伯乐,如果没有先帝,就没有现在的顾家,所以顾家人都很感谢先帝,曾立下家训,顾家世世代代都要为赵家尽忠,做赵家皇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而就是因为这样,顾家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
赵君安听着他说这些话,突然间开口,他有些低沉的问道:“你恨先帝吗?”
顾照观沉默了稍许,回答他:“顾照观不恨。”
赵君安微微皱眉,对于他的回答有些不解,因为他的说法有些奇怪。
顾照观不恨?他不就是顾照观吗?
有些疑惑,但赵君安没有多想,他想到他之前说的话,又开口问道:“你还有个妹妹?孤怎么没听说过?”
“陛下没听说过很正常。”
他似乎笑了一下,这才回答他。
“我的妹妹在陛下登基之前,就已经死了。”
赵君安沉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对于顾家,皇室确实是欠他们良多的,可若是这一点,便要他放过顾照观,似乎又有些勉强,毕竟无情乃是皇帝的天性,他作为继承这个大统的人,自小所受的教育自然也是如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沉默半响,赵君安拧着眉头,艰难的说:“你若是要想孤放过你,其实·······”
“陛下是个好君王。”
顾照观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臣以前太小看你了,总以为陛下还未长大,其实陛下早就懂得了如何去做一个君王,真正指手画脚的是臣,因为臣的存在,所以逼得陛下不得不伪装成任性的模样,是臣之过。”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君安心里有些疑惑,之前被压下的不详之感又慢慢浮现出来,仿佛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而顾照观的这番话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一直以为他隐藏得很好,从前也确实是这样,但不知为何,顾照观今日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陛下。”
顾照观的表情他不能看见,但可以看见的是他眼里突然柔和起来的表情,仿佛有什么东西释怀了一般,让赵君安满腔疑惑,却不得解答。
“臣以后不能再保护你了,保重。”
“你到底在说什么?”
赵君安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生出一团浓烈的怒火,仿佛自己被蒙在一团浓雾里,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象,这样的感觉,无疑是让人恼火的。
很奇怪,他无数次的想要杀了顾照观,也这么做了,就像上次邀请顾照观观虎斗,又给他喝下淬了毒的酒一样,即便那时,他的心情都是平静的,可偏偏此时,在顾照观说出这样的话时,他却心中突生怒火,并且无法熄灭。
可顾照观没有再说什么,似乎这个短暂的故事他已经讲完,即便这里面的事情,大多赵君安都已经听过了,可他还是来到这里,将这个故事讲了一遍,然后无缘无故的结束,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的是什么。
“顾照观,你是不是觉得耍孤很好玩?”
第28章 将军战力爆表(十)
赵君安眼里的怒火猛然腾烧起来, 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