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拓麻突然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道:“快躲起来,不要出声,高度不要超过椅背。蹲着膝盖会很累,所以建议你采纳我这样的姿态,很安全,亦很舒适。”
王行云的嘴角抖了抖,最终还是决定,采取比较折中的办法。
他快速地走到了拓麻头部所在的那把椅子前,从容不迫地一弯腰,一撑地,直接坐在了几近全新的地毯上。
时间掐得刚刚好,他刚坐下没半分钟,只听礼堂大门一响,一先一后走进来两个人。
拓麻的脸正对着椅子缝,隔着这么老远,无论怎样调整角度,依然看不清来者的身形和脸孔。但他并不着急,而是略微晃悠了下屁股,用调侃地语气,直接在意识海内与王行云对话道:“王员外,让你选个好位置,你非嫌弃我这个姿势不雅。现在看不清,干着急了吧?你知道来的这两个人,都是谁么?”
王行云难得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来的是谁。
他不仅知道他们是谁,还知道他们即将聊些什么,以及如何约定了校外的谈判地点。
因为其中的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行云他自己。
而另一位,即使时隔多年,他依旧清晰地记得他的全部面貌特征。虽然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恶心作呕。
“我这边只能看清其中的一人,这张脸,真是想忘都难啊。你猜,校园一霸王晓晓,在这个时间,到学校礼堂闲逛个啥?”拓麻在意识海中,与王行云感叹道。
第91章 偷听
王行云有点尴尬地抬手揉了揉喉结,并未接话。
王晓晓这个时间点,为什么要到礼堂来?这真是个好问题。王行云苦笑了下,低头陷入了思索。
王晓晓之所以会来礼堂,是因为王行云约了他在此相见。但能顺利把他约出来的理由,却是以拓麻的名义。
当年的拓麻‘意外’被捅刀子的事件,虽然王晓晓的父母只手遮天,没惊动教育局,只把事态控制在了一个小范围的影响之内。虽然没有社会舆论与媒体的推波助澜,但这毕竟牵扯到了民事赔偿,同时,因为发生了流血事件,也出现了伤者,务必是要惊动警察的。
警察前脚刚从住院的拓麻处,录了笔录,王晓晓的父母,就托了关系,想把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是真心希望,能把王晓晓的名字,从这件事上拎出去。但这事儿,托人了可不见得能直接没事。毕竟愿意帮忙的,关系再怎么近,也不可能为了点交情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违规Cao作什么的,或许真有,但王晓晓的父母身份在那儿放着呢,有点小钱的伤人而已,显然没有让人为此冒险的价值。
于是托的熟人带来了话,这事儿得去跟伤者本人去协商,顺便还给只认钱和关系的夫妇俩,做了一个法律的普及。这两口子这才知道,原来人民法院审理的各种案件,是以公诉机关或者当事人的起诉为前提的。除非是特别恶劣影响社会稳定的故意伤害案和刑事案件,一般都是由当事人本人,自己自主依法到法院提起诉讼的。也就是这一类民事的诉讼案件,如果没有人起诉,法院对任何案件都不主动审理。法院不审理,当然也不会到立案的环节。
所以如果想要通过正常途径,铲平这件事,只需要搞定当事人就好。但当事人正在住院,监护人因为工作的原因,常年奔波在外。
好巧不巧的,拓麻挨刀子的时候,他们刚出差不久,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当初拓麻被推进手术室,连家属签字一览,都是他班主任代签的。所以负责跟王晓晓及他家长谈判周璇的光荣任务,就理所应当的就交给了每天都来探病的王行云。
王行云在跟王晓晓的家长谈拢了赔偿金后,大出众人意料的答应了对方免于诉讼的需求。不过,他要求王晓晓事后,要亲自跟他外出一趟,他会把事件的当事人也一起约出来,要他当着拓麻的面,郑重道歉。
只是低个头,道个歉而已,比起被当事人一纸诉状递交到法院,强多了。到时候,不仅要牵扯到立案,运气再差点,当初校园欺凌的事件,再被翻出来,保不齐这次捅刀事件,会被判定为故意伤害事件。真到那个时候,真是托什么关系,都撇不清了。
想通了这其中厉害的王晓晓父母,点头哈腰地把道歉的事情满口答应了下来。回到家,也是一通怒斥这个不争气,指挥添乱的熊孩子,一定要态度好,全身心地配合道歉。省得当事人一个不满意,反悔了,这混小子就要进局子了。
王晓晓心里必然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他被父母一顿数落,两只耳朵轮流遭罪,被喋喋不休的叨唠声,吵得直眼冒金星。他父母执着的要命,看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态度,一生气,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不道歉就直接停了他所有日常开销。这对于除了花钱和驱使小弟,其他什么都不会的的人间废物少爷,简直是知名的打击。
于是,他忍辱负重地勉强答应了道歉的事儿。并在王行云约他在校内礼堂见面,两人需要确定一下校外见面道歉的地点和具体时间。平日里傲慢得要命的王晓晓,这次竟然半点墨迹和犹豫都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