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殷文月越听越头皮发麻,“那今天呢,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许先生为什么对你们动手?”
“……他来找我要风铃。”曲信说, “但风铃明明被他交给叶天川了。”
曲信提醒了许湛,许湛却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转头就往外走。
曲信觉得很不对劲,就装作有事问他。不,他也的确有点事想问。
“地脉封印是不是最近动荡得很厉害?”
“你感觉到了?”许湛打量他两眼,“自己作死作成这样,后悔了?”
曲信这时候又觉得许湛没问题了。
“不只是我,殷文月、倪晃,还有丘溪、牧子衿……牧子衿的状况反而最严重,他已经第三次和人动手了。”
“牧子衿和丘溪是同印者,和你们感受不一样。牧子衿凶性重,过去不加克制,现在当然会被地脉催发。”许湛平淡地说,“链接不断开,他就只能忍着。”
这和曲信所猜的一样。地脉果然会诱导同印者有负面情绪上的弱点。他又有一瞬想到了叶天川,却没有提。
可心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点想法。所有的同印者都会被影响,许湛不也在其中吗。
可许湛有什么变化呢……几日前许湛过分克制的“借用”,一下子从脑海中冒出来。
可谁家的负面影响能是变得比之前行为更周全。
曲信越想越觉得古怪。许湛最为在意的是什么,他一切负面情绪症结所在又是什么?
当然徐淮的死。
他恰好又是落乌台现在的几人中,唯一一个真正和徐淮打过交道的人。
前段时间许湛的行为,放在许湛自己身上固然古怪,可如果是徐淮,那就合理了。
曲信脑中一瞬间受到的冲击过大,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觉得,前几天是徐淮借走了风铃?”
殷文月听得嘎嘣一下就死了。
太好了,许先生不和幻觉说话了,他自己分裂了。
“然、然后呢?”她颤颤巍巍地问。
曲信默然片刻,
“我觉得他这样下去不行,所以拦住了他。试探了几句,他说他有复活徐淮的办法了。”
“我听他的意思,前提条件是收集所有的血木。”
所以花弛的木牌,连带从残夜找到的所有血木,通通被收缴了。
拜徐淮这些时日的“Jing湛”演技所赐,许湛差点被仲别光委婉留下闲聊几句。
说是闲聊,实际上是专家会诊评估。
“现在所有人恐怕都以为我疯了。”
许湛走这一圈,的确是想演出被地脉影响的样子,可稍微一打听,就发现徐淮勤勤恳恳打下的地基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不能浪费,许湛就把剧本改了又改,完美地衔接到一起。
一切都好,就是有点费他的名声。
许湛和徐淮待在徐淮住处的客厅,他本来挨着徐淮一起坐在沙发里,叙述今天的事。说着说着越躺越歪,最后枕在了徐淮的腿上。
徐淮正在剥楼下nainai送给许湛的两个橘子,清甜酸香的气味从他的指间迸出,勾的许湛侧头去看。
“我觉得你应该补偿我,但不能唔……”
不能是橘子,但橘子已经被塞进了嘴里。
许湛疑心徐淮是故意的,目光转向上方,发现徐淮也在垂眸看向他。看得专注极了,琥珀色的瞳孔里碎光粼粼,却只有许湛一人的身影。
许湛被蛊惑,撑着沙发坐起来,拉着徐淮的衣领,将橘子的汁水挤进徐淮的口中。
“有点酸,是不是?”
“……”徐淮被定了身似的含着那瓣橘子,一时没能发出声音。半晌,喉结滚动了下,似乎在吞咽橘子的汁水。
许湛又凑过去品尝了一下,煞有其事地说,“好像也不酸。”
徐淮猛然后仰,别开头,喉结又动了几下,嘴里终于空了出来,才转回来,“你下次……”
“下次提前和你说一声?”
“……”一抹浅淡的红从徐淮的脖颈处蔓延开来。
许湛盯着看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惊异起来。
徐淮对正正经经的亲吻和拥抱都适应良好,甚至不会因为生理反应羞涩,比他坦然的多。
可似乎稍微带一点别的东西,多点狎昵的意味,徐淮就有点不能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