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千行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在起身的间隙,元凤明掌根已经按上了他后颈,把人往地面摁。
前后不到十秒,两个s级哨兵全趴在训练室地板上。
郁卿翻身想起来。
“嘶……”
肋下传来的钝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撑着地面没能撑住,又歪回去了。
“还来?”
元凤明站在原地,衬衫领口平整得跟没动过手一样。
郁卿咬着牙爬起来,抹了把嘴角。
“来!”
司千行也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浅黄色瞳孔里那层梦幻脆弱的气质被彻底撕掉,露出底下冷硬的东西。
“再来。”
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被反复摔在地面摩擦。
每次挣脱都被更快更狠的招式拍回去。
元凤明的格斗干净利落得过分,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每一下都快准狠到让人绝望。
二十分钟后。
郁卿和司千行被近卫用悬浮担架抬进了医疗舱。
医疗舱盖子合上前,元凤明站在舱口看了两人一眼。
“治好后,跟我手下的兵一起训练,每天。”
郁卿躺在医疗舱里,盯着头顶那层蓝色扫描光带,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行。”
司千行闭上眼。
“好。”
医疗舱盖子合拢,蓝光淹没了两人的视线。
元凤明转身往外走,脚步停在门口。
“想跟在他身边,这点本事不够。”
门关上了。
修复舱里,两个s级哨兵安静了很长时间。
郁卿先开的口,声音被修复ye的嗡鸣压得发闷。
“Cao,真打不过……”
司千行在旁边那个舱里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了句。
“那就练到打得过为止。”
两人都没再说话。
修复ye一层层漫过胸口,蓝色扫描光从脸上掠过去,又退回来。
不甘还堵在喉咙里。
如果连站在小向导身边的资格都保不住,那他们跟着来干什么?
医疗舱里那两位还泡着蓝光修复浴的时候。
楚纯一已经洗完澡,头发半shi地趴在沙发上翻银棘号的历史资料。
舰载系统把灯光调到最暗,只剩桌角那盏阅读灯亮着一圈暖黄。
终端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压缩讯号,发送源标记是一枚黑色羽毛。
楚纯一眯了眯眼。
没想到江寒山竟时刻关注着自己,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在银棘号上。
讯号解压后只有一张图。
银棘号初始型号的结构蓝图,三处非主系统维护通道被用红点标了出来,旁边附了一行小字。
【抱歉,我只能拿到初始框架图,我会尽快想办法将您救出来,在此之前,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楚纯一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结构图拆成三段,分别塞进终端里三份不同的星舰发展史文献附录中。
文件名改成《联邦早期驱逐舰设计沿革》《银棘级原型舰退役报告》《舰载维生系统迭代对比》。
做完这些,楚纯一把讯号源彻底清除。
阅读灯的光落在他Jing致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Yin影。
银棘号主控层。
值夜的安全官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异常记录,手指在键盘边缘敲了两下。
他没敢自己做主,转头往主控室方向看了一眼。
元凤明还没走。
酒红衬衫换成了深色军装外套,领口敞着,银发被舰内循环气流吹得微乱。
整个人靠在指挥台边上,手里捏着一杯咖啡。
“报告指挥官,外层防火墙在二十三分钟前截获一次异常入侵痕迹。”
安全官站起来,把数据投到主屏上。
屏幕中央。
一枚黑色羽毛图标静地悬在追踪终端节点上。
往下的链路全断了,干净得像被人用刀齐根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