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闻真月现在确实不宜再见到心理医生,可不要心理医生,病要怎么治好。
aanda那边已经猜到了容隼在想什么,“容先生,闻先生很依赖你,恐怕全世界他最信赖的就是你。我觉得你给他做心理疏导,效果可能会比我更好。”
“那我要怎么做?”容隼不太想承认,可事实就是,“他现在有些抵触我,当我出现时,他不愿意和我说话,宁可躲起来。”
“嗯但这也代表着他对你的出现不是无动于衷的,他还是在感知你的存在。”aanda分析道。
她交代容隼,“你不要强迫他回应,先尝试和他说说话,让他知道你一直在陪着他,再慢慢来,最后尝试解决他心里痛苦的部分。”
“痛苦的部分?”
“对,你要知道他为什么而痛苦,是因为外界的矛盾、还是他内心的问题,或者是你的问题?”
“我么?”
aanda话说得委婉,“在我看来,你是最能影响他的人。”
双方都是聪明人,容隼一点就通,他们约好容隼支付一笔报酬,可以不定期再向aanda进行咨询。
然后,容隼在沉思中挂断了电话。
第章 爱人
闻真月觉得自己在做一个醒过不来的梦,他昏昏沉沉地睡着,鲜少有清醒的时候。
有时候他知道自己身处在家里的卧室,有时候又好像忘了自己在哪,一睁眼是全然陌生的环境,把他吓了一跳。
空旷的房间里,他孤零零躺在一张床垫上,身上搭着轻飘的薄被。
窗外透出反射的光,似有刺眼的阳光笼罩。
待他起身走近了,却现那只不过是虚假的贴纸覆膜,下面是整面的白墙。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于他头顶的白炽灯,没有温度,落在身上令人浑身冷。
他环抱着自己肩膀,不安地原地转圜。入眼是统一的纯白墙体,除他醒来时躺着的床垫外,周围再无其他陈设。
他莫名感到恐惧,试图通过拍打着厚重的屋门、使劲拧动把手来走出这个房间,可皆是徒劳,那扇门就像是被焊死了,怎么尝试都纹丝不动。
直至手掌拍打至疼痛难忍,闻真月终于认清自己是彻底被困在这里面。
他恍然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最后选择抱头钻进被子里,笨拙地想要躲起来。
Jing神高压之下,身体的条件反射让他率先想出了一个名字。
似乎这个人每次出现都在拯救他,在漆黑雨夜把shi漉漉的他带回了家,在他孤立无援时成为他唯一的后盾。
他上下牙开始不停地打架,一次次重复这个名字,就好像他念的次数多了,这个人就会从天而降把他从这里带走。
但是这次没有。
他不可能总是这么幸运,这个人也不会一直都在。
房间里始终安静,隐忍的哭声在没有遮挡物的空间里传来回响,没有人来救他。
在无尽的等待落空后,闻真月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好几天,他对于时间流逝正丧失应有的察觉。
等他再从被子里探出头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里的卧室。
四周的环境是他熟悉的,所有物件摆放的位置都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吻合,可闻真月呆愣地看了一会儿,却觉得自己好像离这里很远,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他不自觉伸手握拳,猛然吃痛,低头一看现手背上扎着一根长长的针管,透明的ye体顺着输ye管注射进他的身体。
从手背皮肤密密麻麻的针眼可以看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扎针了,频繁的输ye已引起小范围的青紫。
他究竟是怎么了?
因针管移动错位,扎针的位置开始迅变红肿胀,血ye向上回流进入软管。
闻真月简单粗暴拔掉了针,按住额角,用力回想之前生了什么,但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一些痛苦的片段,和流泪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还停留在那个陌生冰冷的房间,从来没有真正走出去。
不多时,他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很快卧室门被人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闻真月抬头,在模糊的视线里看清了来人的脸。
明明这是他先前最想要看到的人,但当这个人真的出现时,闻真月却自内心地感到排斥。
男人离他越近他就越惶恐,类似于受到刺激,他在床上不断地后退,潜意识里不想要被对方看到他现在这么糟糕的样子。
男人快步赶来,又在即将靠近时意识到什么,放慢了脚步,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月月,伤口需要包扎,我来帮你好吗?”
“我不要”闻真月似乎是这样回答的。
他使劲摇头,拒绝男人一切的行为,自顾自把脸埋进臂弯,使自己拥有成看似无坚不摧的外壳。
“月月,没关系的,我没有恶意。”男人没有强迫闻真月从防御的壳里出来。